到了侯府門口,楚卿鳶下了車,回身看向車內的君玄澈。
“明日什麼時候來接我們?”
君玄澈放下車簾,聲音從簾後傳來,帶著幾分篤定:“明日一早。你們收拾好便行。”
楚卿鳶點了點頭,和李婉兒並肩進了大門。
身後的馬車在夜色中調轉方向,沿著街道緩緩遠去,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暮色裡......
次日清晨,天光剛亮透,侯府門口便停了一輛青帷馬車。
車簾掀開一角,君玄澈探出身來,朝門內望了一眼。
沒過多久,楚卿鳶和李婉兒便並肩走了出來,各自挎著一個小小的青布包袱,裡頭裝了兩件換洗衣裳,輕便得很。
穀雨和映雪跟在後頭,手裡也拎著些零碎物件。
君玄澈下了車,伸手接過楚卿鳶的包袱放到車廂裡,又扶她上了車,然後轉向李婉兒,微微頷首,也搭了一把手。
等兩人在車廂內坐定,君玄澈才跟著進來,簾子一落,馬車便穩穩地駛離了侯府門口。
穀雨和映雪一左一右坐在流光身旁,秋日的晨風迎面吹來,帶著莊稼收割後的乾爽氣息和落葉的清香。
馬車穿過城門,沿著官道往城外駛去。
道路兩旁的田野已經收割了大半,只剩下茬子整齊地立在土裡,遠遠望去像一層淡淡的短絨。
幾棵柿子樹立在田埂邊,葉子已經落了大半,枝頭卻還掛著幾個橙紅的果實,在晨光裡格外醒目。
李婉兒掀開車簾一角,探著頭看了好一會兒,回頭對楚卿鳶道。
“卿鳶姐姐,你看那些柿子,好紅。”
楚卿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笑道:“你若喜歡,到了莊子上,讓莊頭給你摘一筐。”
李婉兒笑著放下車簾,靠著車壁,神情比前幾日舒展了許多。
到了莊子門口,莊頭夫妻已經等在院前了。
莊頭媳婦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迎上來接過包袱,一邊引著幾人往裡走一邊絮叨。
“屋子都收拾好了,被褥是新曬的,灶上還燉著雞湯,等晌午便好了。”
楚卿鳶道了謝,和君玄澈並肩穿過院子。
院牆邊那幾棵棗樹上的果子已經摘了大半,剩下的幾顆孤零零地掛在枝頭,被秋陽曬得微微發皺。
幾人在莊子上溜達了一圈,沿著田埂走了一小段,看了遠處那片已經開始變紅的楓林,又繞到後山腳下看了看那棵老銀杏樹——滿樹金黃,風一吹便簌簌地落下一層碎金。
回到莊子上時,午膳已經擺好了,依舊是莊頭媳婦的手藝,菜色樸素卻實在。
一鍋燉得濃白的魚頭豆腐湯、一盤清炒的霜打小白菜、一碗紅燒肉燜幹豆角,還有一碟新醃的蘿蔔條,脆生生的,配著熱米飯正好。
用過午膳,幾人歇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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