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話音未落,楚卿鳶便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雙眸含水,宛若受驚的小鹿。
“夫人為何如此想卿鳶......”
楚卿鳶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望著沈柔,泫然若泣,不禁叫人心生憐惜。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那並不存在的淚,頓了頓,接著說道:“卿鳶只是想著不能叫這惡奴欺了大姐姐去,才想著做一回惡人,替大姐姐出頭。夫人何故如此。”
沈柔面色一沉,用袖子擋著嘴,咳嗽了兩聲。
“二丫頭,不知你口中的婧嫣被欺是何時發生的,本夫人從未聽說,既然未發生,又何來你替她出頭一說。”
“老奴可從未對大小姐有過不敬。”
錢嬤嬤見縫插針,低著頭說了一句。
“錢嬤嬤如今已經不把卿鳶放在眼裡,下一個不就輪到大姐姐了麼?”
楚卿鳶不給他人插嘴的機會,接著道:“還是說,在夫人眼中,卿鳶同大姐姐不一樣呢?”
楚婧嫣秀眉微蹙,和沈柔對視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凝重。
今天楚卿鳶這小賤人不知抽了哪門子邪風,如此伶牙俐齒,說話頭頭是道的,死咬著錢嬤嬤的錯處抓著不放,不像是她平時的作風。
沈柔長嘆一聲,“你在柔姨心中,同婧嫣一樣,都是我親親的女兒,怎麼可能不在乎你的感受。可你還小,不懂這掌家的道理,也得維護好下人,不能叫他們寒了心啊。”
哼!
倒是會找藉口!
楚卿鳶內心不屑,強忍著自己想要翻白眼的衝動。
要不是沈柔提醒,掌家之權的事情她都忘了,既然提了,那她就找個機會要回來吧,省的這老妖婆總得隔三差五叫她來一趟嘚瑟半天。
“那夫人的意思,便是要寒了卿鳶的心?”
“柔姨當然沒有了。”
“那夫人打算如何處置錢嬤嬤,好讓卿鳶心裡好受呢?”
楚卿鳶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錢嬤嬤,畢竟前世的錢嬤嬤可沒少在關鍵時刻添油加醋煽風點火,也沒少給沈柔出一些餿主意,今天她就先討一點利息回來吧。
被楚卿鳶盯著的沈柔只覺一陣強烈的壓迫感,一種上位者的氣勢從楚卿鳶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身上散發出來,壓在她的身上,險些叫她亂了陣腳。
“錢嬤嬤老了,受不住那麼多,便罰十大板吧。看在柔姨的面子上,卿鳶你覺得可好?”
沈柔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目光柔和地看著楚卿鳶,滿眼都是慈愛。
可這低三下四的模樣,在他人眼中卻顯得楚卿鳶不近人情,咄咄逼人了。
畢竟年齡在那擺著,怎麼說沈柔也算得上是楚卿鳶的半個長輩,古往今來,哪有長輩被小輩壓著的道理。
“夫人做主便好。卿鳶本想著既然夫人不願做那惡人,便罰俸三月好了,既然夫人覺得要罰板子,那卿鳶自是沒什麼意見的。”
楚卿鳶輕飄飄幾句,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然後又像沒事人一樣,端起茶盞,颳了刮茶沫,輕啜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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