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渾身顫抖不已,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聲音之中充滿了驚慌失措和難以置信......
然而,楚廷卻依舊面色冷峻,毫無表情,目光平靜如水,淡淡地回應道。
“沈氏,正所謂‘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想必你應該心知肚明才對。”
聽到這裡,站在一側的楚婧嫣再也無法抑制住內心洶湧的恐懼與憂慮,嬌柔的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彷彿被寒風凍僵一般,哆哆嗦嗦:“父親,可是母親她......”
楚婧嫣那張原本嬌豔欲滴的面龐此時就像被冬日的寒霜無情肆虐過的春花一樣,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生機與顏色,變得蒼白如紙。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恰似一朵在狂風驟雨中飽受摧殘的嬌嫩花朵,顯得如此柔弱且無助......
“父親,可是母親她......”
楚婧嫣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後,喉嚨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再也說不下去了。只好緩緩轉過頭去,將目光投向坐在一旁正悠然自得地喝著茶的君容晟。
就在剛剛,楚婧嫣還以為母親已然成功躲過此劫,正心歡喜地沉浸在自這件事情就此平息過去的美好幻想之中。
然而,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楚廷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君容晟察覺到楚婧嫣投過來的求助眼神,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便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望向眼前的女子。
只見楚婧嫣一雙美麗動人的眼眸此刻猶如被春雨浸潤過一般,溼漉漉的,惹人憐惜。
君容晟瞧著,不禁微微蹙起眉頭,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語氣略帶不滿地說道:“楚侯爺,若是本宮沒有記錯的話,剛才本宮所表達的意思可並非如此吧......”
君容晟銳利的眼眸緊緊盯著楚廷,似乎想要給楚廷施壓一般。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
站在一旁的楚卿鳶微微一笑,那笑容猶如春日裡盛開的桃花一般嬌豔動人,但其中卻又隱隱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之意。
楚卿鳶輕啟朱唇,接著說道:“殿下您剛剛確實提到,可以責罰沈夫人禁足,讓其抄寫佛經百卷,並責令其歸還貪汙受賄得來的銀兩。然而,在殿下來到這裡之前,父親心中其實早就已經有了定論,而且還提前派遣人手前往大理寺去找徐大人打過招呼了。”
說到此處,楚卿鳶稍稍停頓了一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在場眾人的臉龐,而後繼續說道。
“父親向來都是一言九鼎,言出必行之人,既然他已經做出了決定,自然就不太好輕易反悔了。不過,看在太子殿下您的金面之上,父親才給沈夫人多寬限了幾日時間。”
楚卿鳶話音剛落,便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楚婧嫣,嘴角依舊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楚婧嫣被楚卿鳶這麼一看,頓時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柳眉微蹙,眼中流露出幾分厭煩之色。
“大姐姐不必用這般眼神看著妹妹,姐姐若是對妹妹的話有所懷疑,大可派人前去大理寺詢問一番,屆時便能知曉妹妹所說的是否屬實了。”
楚卿鳶微微勾唇,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能請來君容晟幫她又如何?
她楚婧嫣還不是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禁足,卻毫無辦法麼?
君容晟能幫她一次,但不能次次都幫她吧......
楚卿鳶這樣想著,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