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被君玄澈這突如其來的疑問嚇了一跳,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惑與不安。
不知為何,從三皇子殿下出現的那一刻起,他便敏銳地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敵意,彷彿自己不知何時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過錯。
但裴遠很快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畢竟他問心無愧......
裴遠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禮數週全,回答。
“草民見過三皇子殿下。草民姓裴,單名一個遠字。不過是一介窮酸書生,來自幷州。今日有幸在此偶遇這位姑娘,見她心懷善念,便忍不住上前與之閒聊了幾句,絕無任何冒犯之意。”
裴遠的聲音平穩而堅定,不卑不亢,透著一股讀書人的風骨與涵養。
楚卿鳶敏銳地察覺到了君玄澈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冷意,心中滿是不解。
下意識地微微皺眉,那秀眉如同春日裡的柳葉,輕輕蹙起,更添幾分嬌俏與靈動,輕聲問道。
“殿下找臣女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楚卿鳶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與疑惑,試圖從君玄澈冷峻的表情中尋找到答案。
君玄澈並沒有立刻回答楚卿鳶的問題,而是繼續緊盯著裴遠,眼神中的審視與懷疑愈發濃烈,彷彿要將裴遠從頭到腳、從裡到外都剖析個透徹,探尋出他內心深處所有的秘密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裴遠彷彿經過了漫長的煎熬,才聽到三皇子殿下緩緩開口,只是語氣依舊冰冷刺骨。
“幷州?一介書生,不在家鄉好好讀書,跑到京城來做什麼?”
君玄澈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彷彿裴遠的到來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審視的利刃。
裴遠心中一凜,對於君玄澈這深深的敵意,他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他依舊保持著鎮定,神色從容,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殿下,草民家鄉遭遇了罕見的雪災,帶來了無盡的苦難。百姓流離失所,生活陷入絕境,草民無奈之下,也只能背井離鄉,同這些災民一同來到京城,期望能尋得一線生機。”
“來到此處,瞧著粥棚人手緊缺,眾多災民亟待救助,草民便想著儘自己一份綿薄之力,為大家分發些米粥。方才與這位小姐相遇,也是機緣巧合,我們聊起了災民們的艱難處境,並無其他不妥之處。”
裴遠言辭懇切,每一個字都飽含著對家鄉遭遇的悲痛和對災民的同情。
君玄澈冷哼一聲,顯然對裴遠的回答並不完全相信。
轉頭看向楚卿鳶,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帶著一絲質問。
“楚二小姐似乎與這位先生頗為熟稔?”
說著,君玄澈的眼神在楚卿鳶和裴遠之間來回游移,彷彿要找出他們之間隱藏的微妙關係。
楚卿鳶心中有些無奈,君玄澈今日的行為實在太過反常,與平日裡那個溫潤如玉的三皇子判若兩人。
不知為何,楚卿鳶的腦海中竟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居然覺得三皇子殿下似乎在吃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