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一邊緩緩踱步,一邊全神貫注地回憶近幾日傾雲院的每一個細節,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試圖從中挖掘出能夠指引他找到楚卿鳶的線索......
記得那天,楚小姐自三皇子府歸來後,便一整個下午都未曾踏出房門半步,甚至還不許下人進去伺候,連晚膳都未曾用。
次日清晨,他隱約聽到二小姐吩咐沉香去辦些事,而後便差遣他前往三皇子府送平安扣。
待他返回之時,楚小姐正在院子裡修剪花草,見到他回來,便即刻讓他去休息,那刻意的口吻,彷彿有意要支開他一般......
影七腦海中靈光一閃,心中陡然一驚。
難道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莫非在他離開的那漫長的大半個時辰裡,楚小姐與什麼人見過面?
楚小姐既無內力傍身,又不通武功,若想出侯府,唯一的途徑便只有從侯府的門出去。
如此一來,只要詳查近幾日侯府進出的人員情況,留意有無異常之處,或許便能確定楚小姐究竟是何時離開的......
影七越想越覺得思路愈發清晰,彷彿在黑暗中摸索許久,終於尋到了一絲曙光。
當下,他再不遲疑,提氣運功,身姿如電,朝著三皇子府的方向疾飛而去......
正所謂功夫不負有心人,影七不辭辛勞,查訪了整整一宿。
皇天庇佑,也算讓他查到了一些眉目。
被安置在城外災民營的影衛向他透露,前幾日曾目睹侯府的馬車出城。
看來,楚小姐確實曾讓沉香出府,前往城外,只是她究竟去做了何事,影七暫時還未查明。
影七這一宿未曾閤眼,在京城裡四處奔波,雙腿仿若灌了鉛般沉重,腿肚子痠痛得好似要轉筋,眼皮子也如被重物拉扯,止不住地打架。
在得知這一訊息後,影七鬆了口氣,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到侯府。
剛踏入傾雲院,便瞧見沉香正端著銅盆,腳步匆匆地往屋裡走去。
“早啊,沉香姑娘,楚小姐可已經起身了?”
影七的目光緊緊鎖住沉香,開口問道。
沉香輕咳一聲,眼神下意識地閃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早啊,影七,小姐剛醒。”
沉香回應道,隨即注意到影七滿臉的倦色,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關切。
“你看起來好似極為疲憊,莫不是昨晚沒睡好?”
影七點了點頭,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沉香,那眼神彷彿要穿透她的偽裝,洞悉她內心的一切秘密。
“是啊,昨夜去查了些事情,好在沒有白費功夫,總算查到了些許眉目。”
沉香總覺得影七這話意有所指,心中頓時一陣慌亂,像是被人窺破了心底的隱秘,忙不自在地低下頭,囁嚅道。
“呃......那你快回屋休息會兒吧。我......我得進去伺候小姐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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