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祁老正在營帳內配藥,聽到腳步聲,以為是有人來找他了解災民情況的,頭都沒抬,只是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道。
“你們先坐,老夫配完藥就和你們說。”
可霜降是個急性子,她哪能等得下去,心急如焚地喊道:“祁老您先等等,小姐她受傷了!”
祁老一聽,手中用來稱量藥材的秤桿“啪嗒”一聲差點掉落,他顧不上許多,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幾步上前檢視楚卿鳶的傷勢。
瞧著楚卿鳶那一片通紅的手背,祁老心中暗叫不好。
三皇子殿下臨走前可是特意叮囑過他的,一定要時刻留心楚卿鳶,不能讓她出一點差錯。
結果這怕什麼來什麼,祁老不禁有些懊惱......
“哎呦喂!楚小姐您這是怎麼搞的!”
楚卿鳶見祁老如此緊張,忙安慰道:“祁老莫急,不過是被熱粥燙了一下,並無大礙。您別太擔心了。”
祁老卻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去拿藥箱。
動作迅速,打開藥箱,拿出各種藥品和工具,隨後一邊仔細地為楚卿鳶清理傷口,一邊嘴裡唸叨著。
“楚小姐,這燙傷可不能小瞧啊,處理不好容易留疤。三皇子殿下知道了,定是要責怪老夫的。您以後做事可得小心點吶。”
楚卿鳶笑著應和:“祁老您放心,我以後會注意的。您別自責,這真的只是個小意外。”
“小姐,您這幾日總是心不在焉的,究竟是怎麼了?”
霜降忍不住問道。
霜降這麼說可是一點都不假,自打君玄澈離開之後,楚卿鳶便整日里失魂落魄,彷彿丟了魂一般。
整日牽掛著君玄澈的行蹤,自然做什麼都無法集中精力,稍不留神便容易出些小差錯。
這幾日,楚卿鳶已經無意中碰掉了兩隻茶盞,走路時更是撞到了三次屏風,插簪子時還不小心劃破了手,而今日又被粥燙了手,各種岔子接連不斷......
“沒事,就是心裡有些不安。”
楚卿鳶輕聲說道。
說實話,楚卿鳶自己也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明明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可她卻總是憂心忡忡,彷彿有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做什麼事情都沒法專注。
而且,她還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三皇子君玄澈......
這又是為什麼呢?
就連楚卿鳶自己都不知道,為何君玄澈離開了幾日,她便擔心了幾日。
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把君玄澈當作朋友而已,可為何如今這份擔憂如此濃烈?
只是楚卿鳶不願承認,君玄澈這個人已經不知不覺在她心中生根發芽,她竟已經如此在乎他的一舉一動,他的安危更是時刻牽動著她的心絃......
傷口處理妥當,祁老仔細地為楚卿鳶塗了些藥膏,又用繃帶輕輕地包紮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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