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說完,突然抬頭看向楚卿鳶,眼神中充滿了探究,那銳利的目光竟讓楚卿鳶有幾分心虛。
“嗯......”
楚卿鳶低下頭,長睫忽閃,像是蝴蝶的翅膀輕輕扇動,掩蓋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抱歉,我答應你要親自替穀雨尋藥,但我沒做到。”
楚卿鳶的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般垂著腦袋。
“啊?”
霜降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眼底帶著明顯的困惑,顯然是被楚卿鳶突如其來的道歉給說懵了。
在霜降看來,幾乎所有的世家小姐都是那種嬌滴滴的,吃不得一點苦,脾氣還大的很......
而楚卿鳶又與她意識中的世家小姐沒什麼兩樣,自然不可能對著她一個下人低頭道歉。
短暫的疑惑過後,霜降突然一個激靈,站起身來直視楚卿鳶,眼中帶著一絲質問。
“楚小姐什麼意思?意思是你沒尋到細辛?那穀雨怎麼辦?”
“三皇子殿下知曉去何處尋,已經派人去找了,約莫兩日就能回來。”
楚卿鳶連忙解釋,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哦哦,原來是這樣,那楚小姐您和奴婢道什麼歉?”
霜降鬆了口氣,眉頭微微蹙起,流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
楚卿鳶咬了咬唇瓣,滿臉愧疚,嬌豔的唇瓣被咬得泛出一抹紅意。
“我先前答應過你,要自己替穀雨尋藥,可最終還是借了殿下的人去尋的。”
楚卿鳶說完,霜降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腦袋,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手指在頭髮間慌亂地摸索著,眼神遊離不定......
半晌,霜降才反應過來,輕咳一聲,忙擺手道。
“楚小姐這是說的哪裡話,您是主子,犯不著與奴婢這等下人道歉。”
霜降生性冷淡,不善言辭,平日裡也是能動手就不動口的性子。
楚卿鳶此舉,屬實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雖然她心中對楚卿鳶怨念頗深,可面對楚卿鳶給她道歉,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我從未拿你們當下人。你也好,穀雨也好,影七也罷,都是三皇子殿下派來保護我的,即便不是如此,我也不會覺得你們低人一等,故而對你們吆五喝六,萬般瞧不起的。”
霜降聽了楚卿鳶這番話,心中的怨念瞬間消散了不少,可心中的芥蒂一時間也難以消散,只得裝作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奴婢多謝楚小姐。”
楚卿鳶勾唇一笑,那笑容如春日裡綻放的花朵,溫暖而明媚,沒有再說什麼。
她也明白,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並非三言兩語就能消除的。
霜降對她不滿,不過是覺得她給身邊人添了麻煩,惹來許多無妄之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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