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揖,並非皇子對臣子,而是一個真心求娶的男子,對未來岳父最誠摯的請求......
楚廷看著眼前這位身份尊貴、卻為自己鳶兒折腰的皇子,心中最後那道堅固的壁壘,終於鬆動了一道裂縫。
他想起曾經鳶兒提起君玄澈時,眼中那不自覺流露出的光彩與信任;
想起北域時,君玄澈對鳶兒不動聲色的迴護;
想起方才在花廳,君玄澈毫不猶豫對沈柔母女的斥責,以及對鳶兒的迴護......
或許,他真的可以......試著相信一次?
楚廷也站起身,伸手虛扶了君玄澈一下,神色複雜,終是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殿下既已說到這個份上,微臣若是再固執己見,反倒成了惡人。”
楚廷目光深沉地看著君玄澈。
“機會,微臣可以給。但請殿下記住今日所言。若他日......殿下讓鳶兒受了半分委屈,無論殿下身份如何,微臣便是拼盡永寧侯府百年基業與這項上人頭,也絕不會與殿下善罷甘休!”
楚廷這話已是重逾千斤的警告,卻也意味著,他鬆口了。
君玄澈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抑制的喜色,他直起身,再次鄭重承諾。
“侯爺放心!君玄澈在此立誓,必不負卿鳶,亦不負侯爺今日信任!”
楚廷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多少喜色,反而更添凝重。
他答應給君玄澈一個機會,並不意味著前方的路就此平坦。
相反,他的這番決定,或許是將鳶兒推向了一個更加複雜和危險的漩渦中心......
“此事......暫且不宜聲張。”
楚廷沉聲道,“皇上那邊......”
“侯爺放心,晚輩明白。”
君玄澈立刻介面,又迅速改了稱呼。
“在未有萬全把握,能確保卿鳶絕對安全,並能給她最風光的婚禮之前,晚輩不會讓任何人以此事妄議侯府與她。”
楚廷聽出了君玄澈稱呼的改變,卻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認了君玄澈如此稱呼......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幾句,定下了暫且秘而不宣的默契......
當書房的門再次開啟時,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了進來,驅散了室內些許的沉凝。
君玄澈與楚廷一前一後走出,兩人面色都已恢復平靜,但彼此眼神交匯時,二人之間卻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凝重與約定。
楚卿鳶一直在傾雲院中忐忑等待著,直到沉香進來稟報,說殿下已經離府,爹爹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她不知道書房內具體談了什麼,但爹爹沒有立刻來找她,君玄澈也迅速離去,這本身似乎就是一個積極的訊號......
然而,楚卿鳶指尖撫過桌上那柄君玄澈送來的、帶著他名字刻印的短匕,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地認識到,從君玄澈踏入書房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軌跡,或許已經不可避免地與那條充滿未知與風險的至尊之路,緊密地纏繞在了一起......
......知能人無,刻此,花繁是還棘荊是路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