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聖旨?”
昭和帝微微一怔,顯然有些意外。
“空白?你看中了哪家閨秀,朕直接為你賜婚便是。”
話雖這麼說,可昭和帝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楚卿鳶的身影。
君玄澈抬起頭,目光堅定。
“兒臣心中確有人選,但眼下時機尚未成熟。兒臣想待一切穩妥,水到渠成之時,再親自入宮,懇請父皇於那聖旨之上,落下名姓。此刻,只求父皇給兒臣這份允諾。”
昭和帝凝視著君玄澈,心中疑慮更甚。
“你所說的心儀之人,莫非不是楚卿鳶?你既心儀於她,方才為何不在朕面前,為她父親多美言幾句,爭取更厚的封賞?反而主張適度嘉獎?”
這是一個尖銳的問題,直指君玄澈的內心與動機。
君玄澈毫無迴避,坦然迎上父皇審視的目光。
“父皇,兒臣先是大梁的皇子,肩負著為江山社稷、為黎民百姓考量的責任,然後才是其他。兒臣心儀楚小姐,是欣賞其品性才德,此乃私情。”
“但論及朝廷封賞,關乎國體,乃是大義。兒臣不能因一己私情,便罔顧朝廷法度與平衡,將有功之臣推至不合時宜的高處。那非但不是幫他,反而是將他置於風口浪尖,亦是對其他兢兢業業臣子的不公。”
“兒臣要做的,是對大梁的江山負責,而非因有求於誰,便無原則地為其鋪路請賞。”
君玄澈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
“兒臣相信,真正的信任與情誼,無需靠利益的捆綁來維繫。”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
昭和帝看著下方身姿挺拔、目光朗朗的兒子,心中震動不已。
這番話,這份清醒的認知與擔當,這份將國事置於私情之上的格局,遠非君容晟所能及......
良久,昭和帝緩緩靠回龍椅,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帶著些許欣慰的疲憊。
他擺了擺手:“朕知道了。你的請求,朕準了。退下吧。”
“兒臣,謝父皇恩典!兒臣告退。”
君玄澈深深一揖,轉身退出了養心殿......
昭和帝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龍椅扶手。
晟兒急功近利的拉攏,澈兒冷靜剋制的以國為重。
兩個兒子的表現,在他心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燭火映照著昭和帝沉思的面容,筆尖蘸了硃砂,卻遲遲未落在面前的奏摺上。
晟兒急不可耐的拉攏,澈兒冷靜自持的格局,永寧侯府門前的喧囂與緊閉的大門,楚家姐妹牽扯到儲君的口角......
種種影像在昭和帝腦中交織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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