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侍女悄然進來添了兩次燈燭。
君玄澈看了眼天色,吩咐道。
“備晚膳。祁老想必也餓了,先用膳。”
楚卿鳶卻起身道。
“殿下,祁老,我就不留了。今日出門已久,也該回府了。”
君玄澈看向她,溫聲道。
“用了晚膳再回也不遲。”
楚卿鳶輕輕搖頭,唇角帶著淺笑。
“方才在福滿樓陪著祁老用了不少,實在不餓。再者,天色已晚,回去太遲恐有不妥。”
君玄澈知道楚卿鳶的顧慮,也不再強留,只道。
“那我送你回去。”
隨即目光轉向流光。
“流光,你帶祁老去‘清松苑’安頓,看看缺什麼,立刻補齊。晚膳直接送到苑中。”
說完,君玄澈又對祁老道。
“祁老,您先隨流光去看看住處,熟悉一下。待我送卿鳶回府後,回來陪您用膳,再細聊。”
祁老擺擺手,渾不在意,又捏起一顆梅子。
“殿下自去忙,不用管老夫。這院子聽著就不錯,老夫不挑。你快送楚丫頭回去是正經,姑娘家晚上行路是要小心些。”
說著,祁老又低頭跟那碟鹽漬梅子較上勁了,酸得齜牙咧嘴卻樂此不疲。
楚卿鳶向祁老道了別,便跟著君玄澈出了花廳。
三皇子府的馬車已在門口等候,依舊是那輛外表質樸的黑漆平頭馬車。
車廂內,熟悉的清冽氣息包裹而來。
楚卿鳶靠在車廂壁上,看著對面君玄澈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側臉,輕聲開口。
“祁老突然出現,我起初真是嚇了一跳。看他風塵僕僕的樣子,可是北域那邊......又出了什麼變故?”
君玄澈伸出手,將楚卿鳶微涼的手攏入掌心,輕輕摩挲著,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凝重。
“變故倒不至於。只是近幾日,父皇因北域疫病後續安撫及封賞之事,召叢集臣商議,對疫病始末查問得比之前更細。太子那邊,有人上了摺子。”
君玄澈頓了頓,楚卿鳶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摺子中說,我在北域治理疫病時,初期或有疏漏,未能及時遏制蔓延,雖然後續補救得力,但終究讓百姓多受了苦楚,功過難以簡單論定。”
君玄澈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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