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鳶閉著眼,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與依靠,心中一片柔軟。
然而,就在她幾乎要沉醉在這片溫暖中時,一個極其輕微、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微癢。
“抱歉......鳶兒。從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楚卿鳶渾身猛地一僵,環在他君玄澈腰後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他......
他說什麼?
抱歉?
他在向她道歉?
楚卿鳶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驚愕讓她瞬間從那種朦朧的依賴感中抽離出來。
她難以置信地微微睜大了眼睛,雖然臉頰還貼著君玄澈的衣襟,但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聚焦在了剛才那句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話語上。
君玄澈,當朝三皇子,陛下倚重的兒子,手握權柄,性情冷峻......
他這樣的人,竟然會對她說“抱歉”?
楚卿鳶不知道的是,對於君玄澈而言,這聲“抱歉”是何等的不易。
他生於皇室,長於權勢中心,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旁人的遵從與敬畏。
“道歉”這兩個字,在他的世界裡幾乎是陌生的,甚至某種程度上是與“軟弱”或“錯誤”掛鉤的。
這是君玄澈人生中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向一個人表達歉意......
方才在楚卿鳶解釋時,君玄澈心中便已翻騰不休,意識到自己以為的深情許諾竟成了她的負擔,這讓他既懊惱又心疼。
這句話在君玄澈心中盤旋了許久,糾結了許久,才終於鼓足勇氣,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出來......
楚卿鳶的呆滯和僵硬,君玄澈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心中忐忑,環著楚卿鳶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緊了些,彷彿怕她因為這句遲來的道歉而推開他。
然而,下一刻,楚卿鳶卻用力地回抱住了君玄澈,將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釋然和動容。
“殿下不必道歉......我明白的。”
楚卿鳶頓了頓,抬起頭,望進君玄澈帶著些許不安的眼眸中,語氣輕柔而堅定。
“我們如今便是在相處,在磨合。殿下若有覺得我做得不妥之處,也大可直言。我們二人,相互提醒,相互促進,這樣......以後的日子,才能相處得更長久,更融洽,不是嗎?”
楚卿鳶沒有指責,沒有委屈,反而用一種建設性的、著眼於未來的態度來回應君玄澈的歉意。
這讓君玄澈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徹底落下,隨之湧起的,是更深的動容與確定......
君玄澈看著楚卿鳶清澈的眼眸,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好。我記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