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用過了午膳,楚卿鳶看了看時辰,距離與江璃約定的未時三刻尚有一個多時辰。
楚卿鳶想著不過是去探探江璃的虛實,無需太過鄭重。
便隨口吩咐沉香取那件日常穿的淺粉色繡折枝玉蘭的襦裙來,打算簡單梳妝一下便出發。
然而,正當楚卿鳶準備換衣時。
穀雨卻上前一步,攔在了楚卿鳶與沉香之間,目光在楚卿鳶選定的衣裙上掃過,微微蹙眉,隨後開口道。
“小姐,今日去見江家小姐,穿著是否......稍顯樸素了些?”
楚卿鳶聞言,有些不解地看向穀雨。
“不過是去聽聽她要說些什麼,何必打扮得過於招搖?舒適簡便即可。”
穀雨神色未變,認真地分析道。
“小姐,正因不知江小姐是敵是友,所圖為何,這第一次私下會面,才更需在氣勢上不能落了下乘。衣著妝容,亦是姿態的一部分。若太過隨意,恐會讓對方覺得小姐不夠重視,甚或覺得您好拿捏。稍作打扮,並非為了爭奇鬥豔,而是為了表明態度,彰顯身份,讓她不敢小覷。”
楚卿鳶聽完,沉吟片刻。
穀雨的話不無道理。
與江璃這樣的人打交道,確實不能一味示弱或過於隨性。
她雖不怕事,但也不想因細節而失了先機......
只是......
一想到要坐在梳妝檯前,被沉香和穀雨兩人圍著,塗脂抹粉、描眉畫鬢地折騰上一兩個時辰。
楚卿鳶便覺得頭皮一陣發麻,那簡直比看賬本還要累人。
楚卿鳶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認命的口吻,對眼巴巴望著她的沉香和躍躍欲試的穀雨叮囑道。
“罷了,就依你們。稍微打扮打扮便好,切記,我是去瞧她江璃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是去參加選妃,莫要只顧著梳妝誤了時辰,遲到便失禮了。”
穀雨和沉香見她鬆口,相視一笑,齊聲應道。
“小姐放心,奴婢們省得分寸。”
楚卿鳶這才認命地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索性閉上眼睛,任由沉香和穀雨擺佈,心中暗自決定趁機小憩片刻。
然而,與楚卿鳶預想中漫長的“酷刑”不同,這次梳妝的速度竟出奇地快。
不過半個時辰左右,楚卿鳶便感覺到沉香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小聲喚道。
“小姐,好了,您看看可還滿意?該起身換衣裳了。”
這麼快?
楚卿鳶帶著幾分疑惑睜開眼,望向面前的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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