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寧星願那副如臨大敵、彷彿真的勘破了什麼驚天陰謀的嚴肅模樣,楚卿鳶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奈從心底蔓延開來。
這丫頭的想象力,不去寫話本子真是可惜了。
她當然知道福滿樓背後的東家是誰。
君玄澈若真想對寧家做些什麼,有的是更高明、更隱蔽的手段,何至於用“在湯包裡下毒”這種粗陋又容易被追查的方式?
更何況,君玄澈與寧星澤私下交情不錯,對寧星願也多有照拂,根本犯不著用這種下作手段對付寧家。
再者。
福滿樓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口碑和信譽,每日賓客盈門,後廚人多眼雜,若真有什麼不妥,早就該出事了。
這分明就是寧星願自己貪嘴,又腦補過剩。
可這些內情,楚卿鳶卻沒法直接對寧星願說。
君玄澈是福滿樓幕後東家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若貿然說出,不僅可能給君玄澈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也可能讓寧星願追問更多她此刻不便回答的問題。
正當楚卿鳶內心糾結,思索著該如何用既不讓寧星願繼續瞎想、又不暴露秘密的方式解釋時。
寧星願見楚卿鳶沉默不語,眉頭緊鎖,彷彿陷入了深思,頓時以為自己剛才的“推理”得到了驗證,事情真的嚴重到了讓一向沉穩的卿鳶都為之色變的地步!
一股涼意瞬間從寧星願脊背爬升。
她臉色微微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一把抓住楚卿鳶的胳膊,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和驚慌。
“卿鳶!你、你也覺得不對勁是不是?那......那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要現在就去報官?讓官府派人查封了福滿樓,仔細查查他們的後廚和食材?”
楚卿鳶被寧星願這反應嚇了一跳,連忙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星願!冷靜點!”
楚卿鳶目光掃過周圍偶爾投來的好奇視線,壓低聲音,語氣篤定地安撫道。
“福滿樓的湯包肯定沒問題!我剛才那句話,真的只是句玩笑話,你怎麼還當真了?”
“可是......”
寧星願依舊半信半疑,嘟囔著,小臉上寫滿了糾結。
“可是為什麼我們全家都那麼愛吃?這也太巧了吧?而且,真的很好吃啊,好吃到讓人念念不忘......”
寧星願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懷疑有道理,那種讓人慾罷不能的美味,難道不是一種“毒”的最佳證明嗎?
楚卿鳶看著寧星願那副鑽進了牛角尖的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卻只能更耐心地解釋。
“那是因為福滿樓的湯包做得確實出色,用料考究,味道鮮美,恰好合了你們全家人的口味罷了。這世上美味佳餚眾多,總有一些是特別對某個人胃口的。這再正常不過了,絕對和什麼下毒扯不上關係!”
見寧星願眨巴著眼睛,似乎還在掙扎著相信與否。
楚卿鳶靈機一動,搬出了她此刻認為最有說服力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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