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默如同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皇后有些摸不清楚昭和帝心思，打算再說點什麼的時候。
終於，昭和帝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皇后的提議。
皇后心中微松，立刻坐直身體，臉上重新掛起端莊得體的笑容，抬了抬手。
樂聲漸歇，舞女們如潮水般退下。
皇后溫婉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諸位，今夜宮宴，本為迎太后與嫻妃回宮之喜。不想中途生出波折，攪擾了諸位雅興。如今時辰也不早了，太后鳳體需要靜養，皇上與本宮也需處理後續事宜。”
“今日之宴，便到此為止吧。本宮已命人備好車馬，送諸位出宮。諸位路上小心。”
這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宮宴提前結束，大家請回吧。
在場眾人哪個不是人精？
立刻明白這是帝后要關起門來處理“家務事”了。
眾人連忙起身，齊聲稱是，感謝帝后賜宴。
然後在宮人們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卻又暗含急切地朝著殿外退去。
每個人心中都清楚，今夜離去的，只是一場倉促收場的宴會。
而真正由這場“意外”引發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醞釀......
楚卿鳶也隨著人流起身。
她看到父親楚廷對她投來一個“一切有我”的沉穩眼神，看到不遠處的君玄澈對她微微頷首，示意她放心離去。
她也看到，江璃被宮人攙扶著，從側門悄然離開，去向不明。
而楚婧嫣，則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地被珠月扶著，眼神空洞，彷彿還未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殿內燈火依舊輝煌，卻已人去席空。
只餘下滿案未動的珍饈和空氣中揮之不散的、混合著酒氣、脂粉香與陰謀味道的複雜氣息......
楚卿鳶最後望了一眼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那裡，帝后與幾位高位妃嬪依舊端坐著，面色沉凝，顯然還有一番緊要的談話。
楚卿鳶收回目光，握緊寧星願的手，隨著人群，平靜地走出了麟德殿，步入宮城深沉如墨的夜色之中。
宮門之外，各府的馬車早已等候。
楚卿鳶登上侯府的馬車，穀雨立刻遞上一件披風為她披上。
車輪緩緩轉動，駛離了這座剛剛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大戲的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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