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中茶香未散,點心餘韻猶在。
楚卿鳶將手中最後半塊芝麻肉鬆餅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嚥下,又抿了口茶潤喉,才將話題轉向另一件心事。
“對了。”
楚卿鳶放下茶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瓷壁。
“嫻妃娘娘既已回宮,又......注意到了我。我該何時入宮拜見才算合宜?是等娘娘傳召,還是該主動遞帖子請見?”
楚卿鳶問得認真,眉眼間帶著些許思量。
雖然君玄澈說過萬事有他,但禮儀規矩不可廢。
尤其對方是他生母,楚卿鳶不願在這等事上留下任何話柄或怠慢之處。
君玄澈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清晰的悅色。
楚卿鳶主動提起此事,意味著她已將他的母妃視為一件自然而然、且需要鄭重對待的事。
這背後的心意,他如何不懂?
“不急。”
君玄澈溫聲道,伸手將楚卿鳶頰邊一縷被風吹亂的髮絲攏到耳後,動作輕柔。
“母妃昨日才回來,車馬勞頓,這兩日需靜養調理。且宮中昨日那場風波,餘波未平,此刻入宮,難免被有心人過多注目。”
君玄澈頓了頓,見楚卿鳶聽得專注,繼續道。
“待我先去母妃宮中問安,探探口風,再與你商量何時入宮最為妥當。母妃雖性子溫和,不喜繁文縟節,但初次正式召見,總需準備周全些。”
楚卿鳶聽君玄澈考慮得如此細緻,心下熨帖,不由莞爾,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那你可得在娘娘面前,多為我美言幾句才是。”
君玄澈被楚卿鳶這難得的嬌俏模樣逗得輕笑出聲,眼底漾開層層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
“美言?我家卿鳶聰慧明理、沉穩端方、姿容出眾......優點多得數不過來,還需我特意美言?再誇下去,怕不是要飄到天上去了。”
“胡說什麼!”
楚卿鳶臉頰微熱,嗔怪地瞪了君玄澈一眼,那一眼卻沒什麼威力,反而因染了羞意而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她頓了頓,又正色道。
“我是說真的。初次拜見,我總該提前做些準備。娘娘喜歡什麼?可有什麼忌諱?日常愛讀什麼書?賞什麼花?我也好心中有個底,不至於臨場失措。”
見楚卿鳶這般鄭重其事,君玄澈心頭暖意更甚。
他握住楚卿鳶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安撫性地划著圈,語氣溫柔而篤定。
“不必特意準備什麼。母妃並非苛責挑剔之人,她更看重品性與真心。你只需如常便好,做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準備。那些虛禮與投其所好,反而不美。”
君玄澈凝視著楚卿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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