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還是沒敢出聲。
楚卿鳶將雙手輕輕放在琴絃上,止住餘音,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穀雨身上。
“穀雨,我沒事,你們不必這樣小心翼翼。只是有一件事你記著......”
穀雨連忙凝神細聽。
“小姐您說,奴婢一定辦到。”
“影七那邊若傳訊息來,無論何時,無論我在做什麼,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聽清了麼?”
楚卿鳶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穀雨用力點頭。
“奴婢記下了!小姐放心,奴婢每日都去問,一有訊息立刻回稟。”
楚卿鳶微微頷首,沒有再說什麼,低下頭,指尖重新落在琴絃上,繼續那曲未彈完的《梅花三弄》。
琴音再次響起,比方才舒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灼。
那焦灼藏在每一個音符之間,藏在每一次呼吸的間隙裡,藏在楚卿鳶微微蹙起的眉心,藏在偶爾飄向窗外的余光中......
沉香和穀雨再不敢出聲,只靜靜侍立一旁,一個盯著地面,一個盯著楚卿鳶的背影,心中都在默默祈禱......
殿下快些回來吧,快些回來吧……
屋內只有琴音流淌,泠泠如泉水。
陽光從窗欞間灑落,在楚卿鳶身上投下明暗交織的光影,將她的側臉勾勒得愈發清麗出塵,也愈發孤寂清冷。
一曲終了,楚卿鳶的手指懸在琴絃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餘音嫋嫋,漸漸消散在空氣中,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就在這時......
“啾啾——啾——”
兩聲短促而清亮的鳥鳴,從院外傳來。
那聲音與尋常的鳥雀叫聲略有不同,帶著一種刻意的、有節奏的短促,像是某種約定好的暗號。
穀雨猛地抬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是她與影七約定好的訊號!
每次有訊息傳來,影七便會用這種模仿鳥鳴的方式通知她,讓她出去接應。
“小姐!”
穀雨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奴婢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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