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鳶抬眸,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也有些怔住了......
鏡中的女子,一身華服,紅白相映,眉眼如畫。
那正紅的大袖衫襯得她面若芙蓉,那雙清澈的眼眸在紅衣映襯下愈發黑白分明,顧盼生輝。
楚卿鳶平日裡總是素淨打扮,很少見過自己這般盛裝的模樣,一時竟有些恍惚,似乎有些認不出來自己。
可這份驚豔之中,楚卿鳶心中那點猶豫又冒了出來。
太惹眼了。真的太惹眼了。
這不是她一個侯府女兒應該穿的衣服......
楚卿鳶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穀雨已經快手快腳地拿起腰帶,上前為她繫上。
“小姐,這腰帶要這麼系。”
穀雨一邊給楚卿鳶繫腰帶,一邊絮絮叨叨。
“殿下可真細心,連腰帶都配好了。您看這上面的玉佩,是羊脂玉的呢,成色真好......”
楚卿鳶低頭看著穀雨忙碌的雙手,那句“換一套”的話,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等楚卿鳶回過神來時,腰帶已經繫好,玉佩已經掛上,連那雙繡著並蒂蓮花的繡鞋都被穀雨蹲下身替她穿上了。
楚卿鳶站在妝臺前,看著銅鏡中從頭到腳煥然一新的自己,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
這下,是真的來不及換了。
“小姐,坐下坐下,還沒梳頭呢!”
穀雨拉著楚卿鳶重新坐下,拿起梳子開始為她梳理長髮。
楚卿鳶無奈地坐在妝臺前,看著銅鏡中自己那張臉,心中五味雜陳。
罷了。
穿都穿了,就這樣吧。
橫豎是君玄澈安排的,總不會錯。
楚卿鳶只好這樣安慰自己,可心中那點忐忑,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穀雨和沉香卻渾然不覺楚卿鳶的心思,兩人一個梳頭,一個挑選首飾,忙得不亦樂乎。
“小姐,今日梳個什麼髮髻?”
穀雨問。
“簡單些的便好。”
楚卿鳶道,“不要太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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