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是絕不能把自己暴露在準星之下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利用這裡的庇護把高燒退下去,把身體素質拉回及格線,然後苟到三天後,帶著蘇冕去闖第一區的邊界線。
一想到三天後的那個大計劃,一個大膽的絕妙想法,在薄倖的腦袋裡悄然而生。
他抬起眼,笑道:
“唔...夫人的籌碼,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不過,我不習慣把命押在別人發牌的賭桌上。”
錦鯉夫人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哦?這麼說,你是要拒絕?”
“當然不。”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放下了手裡那雙戳的敷衍的筷子。
“這場局我接了。但這個訊息什麼時候賣給蘇家,得由我來定。”
錦鯉夫人聞言,輕笑一聲。她並沒有追問具體的時間,只是將指尖燃盡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語氣裡多了一絲真正的興味。
“好啊。”她慵懶地撐起下巴,“那我這隻隨時待命的信鴿,就等著你發號施令了。”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薄倖沒有再多廢話。
他扶著沙發的扶手站起身,強壓下腦海中那一陣猛烈襲來的眩暈,維持著那副散漫的步調,推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順著走廊朝二樓的房間走去。
直到那扇門在他身後徹底鎖死,薄倖才稍稍鬆了口氣。
裝逼真是個折壽的體力活。
他在心裡虛弱地罵了一句,隨後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走進了浴室。
接下來的三天,薄倖在這個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的頂級包間裡,徹底開啟了閉關鎖國的苟命模式。
雖然系統商城裡的高階治療藥劑他依然買不起,但靠著廉價的退燒藥、以及屋內那張柔軟的大床,他這具透支到極限的身體總算開始了緩慢的自我修復。
第一天,高燒褪去,但他連下地的力氣都沒有,幾乎在房間裡昏睡了二十四個小時。
第二天,五臟六腑那種宛如刀絞的撕裂感終於平息,異能反噬的餘威逐漸退化成了隱隱的鈍痛。
到了第三天的黃昏——
當薄倖再次站在落地鏡前時,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總算恢復了些許正常人的血色。
雖然眉眼間依然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懨懨與病態,但那股隨時會斷氣的虛弱感已經一掃而空。
他慢吞吞的換上衣服,面無表情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聽著骨節發出的兩聲悶響,認命般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他隨手拉開桌櫃,將那幾支用積分兌換來的急救藥劑分門別類地塞進衣袋,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七十二小時的倒計時,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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