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那副看似謙卑的完美面孔下,全是他媽的算計。
薄倖在心底滄桑地嘆了口氣,深感這份高危職業的積分也太難賺了。
他任勞任怨地收拾好自己千瘡百孔的心態,重新把那副高深莫測的大佬面具焊死在臉上,將打工人的職場防備心拉到了最高。
“叮。”
強烈的失重感緩緩平息,電梯在令人頭暈目眩的極高海拔處平穩停靠。門向兩側滑開。
呈現在薄倖眼前的,是一間極其奢華的頂層穹頂大廳。
腳下是透明的玻璃,整個第一區璀璨如星河般的霓虹燈火,此刻全都被踩在腳底。
空氣中瀰漫著一區特有的昂貴氣息。
大廳中央的茶臺前,那個之前還在光幕裡如臨大敵的男人,此刻正背對著電梯口,慢條斯理地用沸水燙著一套名貴茶具。
“我以為,以您的脾氣,今晚這座塔的安保系統大機率是要重做一遍的。”
蘇昀將一杯澄澈的茶湯輕輕推到茶臺的另一側,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歡迎來到雲端。請坐,鏡花先生。”
薄倖並沒有接蘇昀推過來的茶水。
他毫不客氣地拉開蘇昀對面的沙發,修長的雙腿囂張地交疊在一起。
開什麼玩笑,這老陰比倒的茶,鬼知道里面加了什麼髒東西,打死他都不可能喝一口。
“重做安保系統?”薄倖向後靠了靠,面具下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吃飽了撐的慵懶,“我最近心情不錯,不喜歡弄得太髒。”
蘇昀聞言,面上依舊掛著那種毫無溫度的微笑。
“是麼?那真是一件幸事。”蘇昀自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畢竟最近的第一區,確實有些不太平。”
“您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回家,底下的董事會可是連夜開了三個緊急會議,生怕哪裡招待不周,惹惱了您。”
薄倖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怕招待不周?是怕我半夜去把你們家全炸了吧。
“不過說起不太平……”
蘇昀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看似漫不經心地丟擲了第一個重磅炸彈:
“家裡那個不成器的次子,最近也給我惹了不少麻煩。聽說今晚在邊界線,他剛好就在您的火力輻射範圍內。”
蘇昀抬起眼簾,目光越過茶臺嫋嫋的水汽,死死地釘在薄倖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具上:
“我必須得替我那愚蠢的弟弟向您道個謝。”
蘇昀放下手中的茶杯。
“今晚,他剛從第九區的泥潭裡鑽出來,試圖越過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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