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倖彷彿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般逃出了大樓。
幾分鐘後,確認周圍所有的追蹤器都被甩掉後,原本猶如一尊殺神般佇立在陰影中的黑色身影,突然極其沒排面靠在了一旁牆壁上。
薄倖一把扯鬆了勒在脖子上的領口,原本的恐怖氣場在一秒鐘內漏了個乾乾淨淨。
“累死我了……”
和這些傢伙聊天簡直折壽,一句話能在腸子裡繞上十八個彎!
回想起蘇昀最後那個如臨大敵的眼神,薄倖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
他剛才說那句“騙你的”,純粹是因為實在編不出什麼高深莫測的理由了,只能乾脆破罐子破摔的強行掐斷了話頭。
結果看蘇昀那副大受震撼的樣子,指不定腦子裡又腦補出了一齣什麼幾方勢力傾軋的星際大戲。
想到這裡,薄倖忍不住“嘖嘖”了兩聲,頗有些幸災樂禍地搖了搖頭。
不知不覺間,夜幕已經褪去,天際泛起了微不可察的魚肚白。
第一區那一塵不染的穹頂之上,晨光開始按照設定好的程式緩緩亮起,半空中陸陸續續出現了上層階級忙碌的飛行器。
薄倖換上了一身常服,百無聊賴地在第一區主幹道上溜達了大半圈。
看著沿途櫥窗裡那些標價令人咋舌的奢侈品,薄倖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只覺得這地方乾淨得讓人犯困。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去街角那家咖啡店裡想辦法白嫖一杯每日特供時,他的腳步忽然突兀地停了下來。
“等等……”
薄倖摸了摸下巴,腦海中突然不合時宜地閃過了一張慘兮兮的臉。
壞了。
他光顧著自己下班摸魚,卻忘了蘇冕那倒黴孩子。
算算時間,那小子這會兒估計已經成功摸到蘇家的隱秘資料庫了。
可是問題來了。
蘇冕現在可是個被家族單方面宣佈死亡的黑戶,他那點可憐的訪問許可權,估計早就被蘇昀那個老陰比給徹底凍結或者降到最低了。
就憑蘇冕目前這個被拔了牙的配置,想強行越過蘇家的防火牆去挖機密,絕對會被卡死在身份驗證的關卡上。
沒有自己去暗中搭把手,這事根本連大門都進不去。
薄倖嘶了一聲,有些心虛的打開了自己這邊的接收端。
果然,剛一接通,通訊頻道里立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顯然那邊已經焦急到了極點。
薄倖腦海中幾乎立刻自動浮現出了畫面:
可憐的倒黴蛋正縮在某個陰暗的通風管道或者門後,對著滿屏閃爍的紅色警告框滿頭大汗、瘋狂按動通訊器的悽慘模樣。
“……你到底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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