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探照燈猛地打亮,光柱劈開昏暗罩住地上的兄妹倆,也順帶掃出了上方貓道邊緣那道修長的身影。
藍翡跌在地上,捂著胳膊直抽氣。藍糯則猛地仰起頭,死死瞪向上方的青年。
薄倖垂下眼,正對上樓下幾十個槍口。看著這齊刷刷的陣仗,他頭皮隱隱有些發麻。
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無他,純粹是覺得這場面看著怪嚇人的。
生怕藍糯這缺心眼的一嗓子真把底下那群混混激怒、導致集體走火,薄倖迅速抬起另一隻手,衝著下方的藍糯比了個“噓”的手勢。
萬一真開槍了怎麼辦。
做完這個動作後,薄倖根本沒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迎著下方那一地槍口,毫不猶豫地從十多米高的貓道上一躍而下!
風聲在耳邊急速呼嘯,衣服下襬在空中獵獵作響。
底下的混混們發出一陣驚呼,有幾個高度緊張的傢伙,手指已經下意識地扣向了扳機。
他們的眼神隨著青年的急速下墜而變得更加警惕。
“嗒。”
一聲極輕的觸地聲,薄倖輕盈的落在了藍髮兄妹的身後。
周遭驟然安靜下來。
薄倖的視線隨意地從這群如臨大敵的人臉上掃過,語氣輕慢:
“大家好。”他抬了抬手,極其敷衍地打了個招呼,隨後直奔主題,“你們時老大在哪兒呢?”
薄倖站在兄妹身後,雙手抱胸,迎著二樓刺眼的探照燈光,笑道:
“他的面子真是夠大,把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說得那麼玄乎其玄。”
“怎麼?敢在背後造謠,不敢下來當面跟正主解釋解釋?”
而此刻,擋在他前面的藍糯終於反應過味兒來了。
她頂著周圍幾十把隨時可能走火的槍口的壓力,硬著頭皮往後退了半步,湊到薄倖身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質問:
“喂,我們不是來偷錢的嗎?怎麼搞得這麼大張旗鼓!”
“沒辦法,早就被發現了。”薄倖偏了偏頭,同樣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無奈,
“既然都被人拿大燈照著了,還不趕緊主動出擊現個身?繼續掛在貓道上當猴看嗎,那也太像小丑了。”
藍糯直接被他這套強盜邏輯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絕望地環顧了一圈周圍那幾十個隨時可能走火的槍口,聲音都快帶上哭腔了:
“那怎麼辦!對面這幾十號人,我們三個人怎麼打!”
“誰說我們要打了?”薄倖奇怪的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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