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蛋在腦子裡上躥下跳,電子音都興奮得劈了叉。
【她們吵起來了!因為你!你看到沒有,左邊那個綠裙子的手都在抖,右邊那個扇子差點甩出去——】
薄倖無聲地嘆了口氣:“你要不要我大發慈悲,去後廚給你順把瓜子來?”
【可是我沒有嘴啊。】白蛋十分嚴謹地回答。
“那你安靜嗑空氣。”薄倖好脾氣地跟它打著商量,“乖,有點吵了。”
【……你就不能對你自己目前如日中天的爆棚人氣,稍微感到那麼一點點榮幸嗎?】
白蛋委屈巴巴地抗議。
薄倖看了一眼底下的嘰嘰喳喳,心裡做出了精準評估。
“榮幸什麼?”薄倖在心底跟白蛋講道理,語氣隨性又坦然,“你想想看,她們吵的是我嗎?”
“把朱利安當成一件稀世珍寶放在展臺上,然後為了誰離珍寶更近一點而大打出手……你覺得這是榮耀,我覺得這是被物化了。
他將目光收回來,落在不遠處的虛空裡。
“誰能搶下全場最受矚目的‘頭牌’,誰就能在這場茶會上拔得頭籌,壓死對頭一頭。”
“這幫大小姐精明著呢。剛才毒蛇放的那段錄影,就算是給我出了份質檢報告。既然證明了我這把刀夠快、夠利,帶去內城搶資源絕對好用,那我的核心價值就算是在這裡立住了。”
薄倖悠閒地在腦子裡補充:“真要是花大價錢買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回去,那叫冤大頭。”
“既然現在‘好用’這個硬指標過了關,那接下來她們爭的,就是誰有資格握住這把刀,誰背後的家族更有排面了。”
說白了,這就和大家早起去菜市場,非要搶最後一條最肥美的活魚是一個邏輯。
魚確實是難得的好魚。
但在眾人面前爭紅了眼,最後搶的早就不是魚本身,而是那口“我偏要壓你一頭”的氣罷了。
薄倖目光隨意掃過下方,最終在外圍定格在一個沒動的人身上。
那是一位披著墨色絲絨披肩的女子,披肩邊緣鑲嵌的紅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幽邃的碎光。
她沒有參與任何爭論,甚至連看臺上的頻率都降低了。
她只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勻速地敲著酒杯邊緣,神情疏離,像是在聽一首與自己無關的曲子。
薄倖心裡記了一筆。
這種場合下不跟風的人,要麼是沒興趣,要麼是比所有人都清醒。
不管是哪種,都比吵架那幾個難對付。
這時,毒蛇適時站了出來,雙手虛壓,做出一副維持秩序的樣子。
“各位,各位——競價環節會在稍後正式開始,現在仍是展示時間。”
他笑著轉向趙小姐,姿態恭敬得近乎諂媚:“趙小姐若有誠意,可以先登記意向金,我們會按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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