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趙姐姐慧眼識珠,志在必得,我就不跟著湊這個熱鬧了。”
“畢竟我葉家別的不多,就是那些冷冰冰、永遠不會失控的機械鐵疙瘩絕對夠用,犯不著再跟姐姐搶人手。”
趙小姐的身形微微一頓,她眼眸深了深,帶著幾分探究,定定地看了葉鈞寧兩秒。
在這個圈子裡混的,沒誰是真正的傻白甜。
葉鈞寧這種雷聲大雨點小、突然撤步的退讓,反而比明刀明槍的爭搶更讓人心裡犯嘀咕。
但戲已經唱到了這兒,趙家的顏面和她剛剛放出去的狠話,都不容許她在此刻露怯退縮。
趙小姐手腕輕抖,“唰”地一聲,重新展開了那把摺扇。
精雕細琢的扇面掩住了她嘴角的弧度,只留下一雙深幽難測的眼睛。
她看著葉鈞寧,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阿寧一向灑脫。”
薄倖站在刺目的光柱下,將底下這番不動聲色的心理博弈盡收眼底。
在葉鈞寧舉杯退讓的那一刻,他面具下的目光隔著光影,在這個清醒又敏銳的大小姐身上多停了半秒。
腦海裡,白蛋的雷達顯然也早就滴滴作響了。
【那個葉小姐剛才在偷偷掃描你。】
薄倖:“哦。”
【不是,哥,你真的一點都不緊張嗎?】
白蛋的電子音裡透著清澈的焦慮。
“緊張又不能給我漲人氣值。”
薄倖哼了一聲,語氣透著一股子光棍:“她掃不出東西。”
【……你怎麼這麼確定?】白蛋狐疑地問,【你身上連個遮蔽器都沒帶。】
薄倖眨了眨眼,視線平和地掃過大廳裡那些衣香鬢影,沒接這個茬。
沒得到回答的白蛋鬱悶地閃了兩下光,但也知道宿主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只能作罷。
茶會繼續。
毒蛇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把朱利安這單生意走完最後的流程。
後廳的服務人員悄無聲息地換了一輪。
大廳裡沒人注意這種無關緊要的細節。交頭接耳的聲浪像煮沸的水,壓都壓不下去。
三名端著新酒水和甜點的侍者魚貫而入。
步伐沉穩,走位精準,彼此之間的間距均勻得像是用尺子挨個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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