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倖挑眉:“一個人?”
葉鈞寧淡淡道:“花燼也好,水月也好。”
薄倖呼吸微微一滯。
葉鈞寧卻像沒看見他的反應,繼續道:“你可以同時在幾處點火讓藍家換旗,也可以把九區的人暫時攏住。”
“但林蕭不是蘇昀那種只會在臺前煽風點火的蠢貨。他現在已經不打算贏輿論了。”
她眼神冷下來。
“他要掀桌。”
薄倖沒說話。
葉鈞寧重新開啟另一份加密資料。
那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的林蕭比現在年輕許多,穿著並不合身的西裝,站在一群第一區貴族和財閥繼承人邊緣。
他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沒有半分溫良,反而透著一種從泥潭裡爬上來後急於咬人的狠厲。
“林蕭並非什麼傳統財閥出身。”葉鈞寧道,“他就是個暴發戶。”
薄倖掀了掀眼皮:“這詞用在正式場合,不太禮貌吧。”
“禮貌?”葉鈞寧笑了一聲,笑裡帶著點嘲諷,“事實這種東西,誰跟你講禮貌?”
葉鈞寧抬手,指尖輕輕一劃,將照片放大。
“他早年只是外環資源回收線上的承包商。”
葉鈞寧停了停,像是在斟酌用詞,後面索性懶得再想,直說道:
“說好聽點叫承包商,說難聽點,就是替第一區收拾髒東西的。廢料、汙染屍體、實驗殘渣等等,他什麼都碰過。”
薄倖沉默了一會,後輕聲道:“……難怪。”
“後來外環暴亂,他靠出賣同盟拿到第一筆金。”葉鈞寧繼續說,“往後幾家老牌財閥要清理門戶找的都是他。”
“誰家的非法實驗室炸了,誰家的私兵屠了不該屠的人,亦或者誰家的繼承人玩死了登記的人口……只要價錢給的夠,林蕭都能處理得乾乾淨淨。”
她的聲音冷的似乎能掉下冰渣。
“屍體進焚化爐,僥倖留了口氣的人被送進更深的實驗室。”
“他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靠的可不是什麼風光的政績,他手裡攥著多少人的血?”
“所以這次他敢動大炮,因為他知道就算他把九區炸成廢墟,上面那些人也只會替他遞火把。”
薄倖看著照片上林蕭那張陰鷙的臉,忽然笑了一聲:
“那可真是……太讓人羨慕的底層奮鬥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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