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葉家暗房裡,靳野剛換完藥。
薄倖睡得不是很踏實,藥物讓人昏沉,身體卻不肯安生,胸口那片傷像藏著根鈍針,隔一會兒就扎一下,讓他在昏睡裡也沒能徹底放鬆下來。
靳野坐在床邊,看著監測屏上的資料,臉簡直比螢幕還冷。
通訊器裡傳出幽靈的聲音。
“靳野,小鏡怎麼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關切。
靳野被這聲音吵得眉頭又皺緊了一分,壓低嗓子:“睡著了。”
“那就好,不然又要出去亂竄。”幽靈停了停,壓低聲音,“中心塔那邊動了。瓦列裡那老傻子封了底層,還把附近所有頻道清了一遍。我們丟過去的餌,他咬得挺死。”
靳野抬眼:“他沒發現?”
“發現什麼?資料是我改的,底層異常也不是假的。他再能耐也得先進去看一眼。”
靳野冷笑一聲,望著床上的人:“我倒覺得你比他更像個自大的。”
“……”
“他封底層,當然是因為裡面確實有他不想讓別人看見的東西。”靳野道。
“估計是元核。”幽靈接過話,語氣裡帶上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那老東西怕它怕得要死,偏又離不開它,現在又妄想不讓別人碰它,笑死。”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動了一下。
靳野立刻收起終端,俯身檢視,指尖搭上薄倖的手腕探脈,動作又快又輕。
薄倖緩緩睜開眼,眼神有些渙散,過了片刻才慢慢聚了起來。
”…… 你倆揹著我聊什麼呢?“他終於開口,嗓子還是有些啞。
幽靈:“你屬鬼的?這也能偷聽。”
靳野給他倒了半杯溫水,扶著他坐起來,動作放得很輕,手臂墊在他背後沒敢用力。
”中心塔有動靜。“
薄倖接過水杯,喝得很慢,聞言”哦“了一聲。
意料之中。
水溫剛好,是靳野兌過的。薄倖喝了小半杯就停下,胸口那片鈍痛在他吞嚥時又醒過來一次。
“有什麼動靜?”他把杯子遞回去。
“封了底層。”靳野將杯子接了過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說對外檢修。”
幽靈嗤了一聲:“例行檢修至於把方圓兩公里的通訊器全修一遍?他要是真在檢修,我把我的伺服器吃了。”
薄倖:“……你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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