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說我得好奇了。”
“……怎麼說的跟是我邀請您去一樣啊。”
“知道。”薄倖拖長了語調,“你這人真有意思,能把那種地方描述的這麼有吸引力。”
“……”
餘弦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手指無意識摸了摸貓,後者舒服得眯起眼,喉嚨裡滾出呼嚕聲。
過了會兒,餘弦才悶聲道:“五區內部有自己的勢力。表面上都有人盯著,最近監察院的人也去了不少,您身份……總之,能少惹人注意就少惹一點。”
空氣安靜了一會。
薄倖垂眸,沒叫餘弦看出端倪,意有所指道:“監察院還挺忙,九區剛出了事,荒原也不穩定,他們還不忘跑到五區查人。”
“他們查的東西未必和汙染有關。”餘弦說,“不久前有個來這裡做生意的商人,被扣在卡口查了四個多小時。聽說放出來的時候臉色白的嚇人,問他也什麼都說不清。”
薄倖在內心“嘖”了一聲。
“瓦列裡的路數。”
餘弦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薄倖抬眼,語氣重新鬆下來,“你看好貓,不聽話就揍它。我走了。”
黑貓像是聽懂了這句壞話,衝著薄倖齜牙,尖牙在陽光下亮了亮,一副記仇的模樣。
餘弦急忙低頭安撫它,等再抬頭時,薄倖已經不知不覺走出老遠了。
日頭正盛,落在青年身上,將那道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腳步不快不慢,穿過堆著雜物的空地時,附近忙活的人竟都下意識駐足,自覺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營地裡沒人真正知道這位神秘的客人從哪裡來。
眾人只知道他昨晚同餘弦一道進了廢樓,又在天亮前毫髮無損的退了回來。
祝停嵐沒限制他的去留,餘弦對他也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態度,私底下的風言風語便像長了腳似的傳得沸沸揚揚。
有人猜他是祝姐秘密請來的頂尖外援,有人懷疑他是隱姓埋名的荒原異能者,甚至還有人咬定他和一區上面的大人物脫不了干係。
薄倖也懶得解釋。
畢竟誤會越多,越能顯得他高深莫測。
……
半小時後,那輛往五區運送物資的車轟鳴著發動了。
薄倖卡著點坐上了車上靠窗的位置。車廂內部逼仄,荒原的風從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沙土味。
薄倖靠在椅背上,視線越過起伏的沙丘,看向遠處橫在地平線上的龐大輪廓。
整座城都建在傾斜的坡地上,一區盤踞在最高的臺地,中心塔仿若一根刺穿天幕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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