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倖將那卡片在手中轉了個圈塞進了口袋,倒也沒再繼續為難他,轉身徑直往著城內走去。
……
進入五區主街後,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得極為嘈雜擁擠。
周遭有不少好奇的視線投過來,探究著這位神秘的外來者。
不過薄倖也沒有太多和這些人搭話的興致,只憑著那張監察院開出的特殊卡,在中心地段找了個視野不錯的旅館落腳。
昏昏欲睡的老闆看到那張帶著紅印的卡片時,態度直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殷勤的倒退著將他請上了賓客間。
“咔噠。”
薄倖進入房間後就將門鎖死,把外界那些試探的視線隔絕在門外。
白蛋在他腦子裡溜達了一圈,開始嘀咕這裡的系統安保做的太差,反手就掛上了自己的防禦網,將周圍可能潛藏的監聽裝置全數攔截癱瘓。
薄倖懶得搭理它的抱怨,連日奔波的風塵搭在身上很不舒服,他抬手解開口子將衣服隨手扔在沙發上,迫不及待走進了浴室。
不消片刻,熱氣便在玻璃上糊出了一層白霧。熾熱的水順著肌肉線條淌下,終於將一身的疲憊與塵囂洗刷殆盡。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密集的人聲與鑼鼓聲。
薄倖洗漱完畢後穿上新的衣服,走到房間外側延展出去的木質露臺上。
下方就是餘弦之前提過的藍燈巷子,也是他這次赴約的地點。
此時到了傍晚,街道被成百上千盞藍色的紙糊燈籠點亮。幽幽的藍色光暈在夜風中搖曳,將整條街道映照得透出一股莫名怪異的繁華。
薄倖望見了沿街住戶都在自家門前支起一個小火盆,裡面燃燒著紫色的草莖,煙氣順著風勢向上升騰,很快瀰漫在整個街區上方。
這是這裡的習俗嗎?
薄倖趴在欄杆上,饒有興致的看著火光交映著幽藍燈籠,煙火氣與人們的笑鬧聲混合,把這片貧瘠的土地裝點得生機勃勃。
紅色瞳孔在燈光照應下顯得格外妖異,那張面具遮擋了他的大部分表情,即使此時的薄倖眼眸中確實是有一些追憶的。
白蛋也是閒的,在他腦子裡一板一眼算著燃燒這種草會產生多少二氧化碳,薄倖也跟著有一搭沒一搭聽著,結果沒聽一會就昏昏欲睡了。
正當他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一場討價還價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來人的步伐從容平穩,最後停在了薄倖身邊,伴隨著聲敲擊聲,摺扇搖晃帶動的風吹了過來。
“這裡的氣味太重,外來的客人大概要過許久才能適應呢。”年輕男人的嗓音溫和清朗,正是通訊器裡聽過的那位季先生,“不過這種草藥對身體大有裨益,算是在下給鏡花先生的一份薄禮。”
這話落下,薄倖才偏過頭與他對視了一眼。
認出來了。
好吧,他本來也沒把這層馬甲捂得多嚴實,能被猜出來只能說季衡的情報網還算上道。
薄倖靠在欄杆上,眼尾帶了點笑意,直截了當道:
“所以季先生來找我做什麼的?你親自來總不會真覺得,我知道那個賣茶葉的江客在哪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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