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看著下方重歸秩序的街道,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鏡花什麼時候把桌上的糕點帶走了?
他看著鏡花消失的那片陰影,抬手扯了扯緊繃的領口,壓低聲音罵道:
“江客說的果然沒錯,這位行事全憑喜好,純粹隨心所欲。”
“再讓他在這兒多待幾天,五區怕是得換個城門。”
身後的手下湊過來,試探道:“那老大……要派人跟上去嗎?”
季衡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要跟自己跟去,別說是我指使的,想上去送死別拉上我,老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手下:“……”
手下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
……
街道上喧囂漸復,唯有餘弦手中那一絲殘存的溫熱,和季衡桌上莫名消失的糕點,證明著剛才那尊大人物確實曾在這裡“湊過一場熱鬧”。
日頭隨著時間推移徹底沉入地平線,五區的街景迎來了它最為光怪陸離的時刻。
歸人節的夜幕正式拉開,主街與藍燈巷的兩側掛起了一串串幽藍色的紙燈籠。
家家戶戶門前都架起了陶土盆,一簇簇紫草在盆中劇烈燃燒,釋放出奇異的煙霧。
那些煙霧被夜風吹散,籠罩在錯落建築與人群上方,讓整個五區有種如夢似幻的迷離感。
薄倖原本都已經脫了那件招搖的外套,把自己扔進旅館那張柔軟的床上,打算安安靜靜睡個好覺了。
許多事情過去,他現在只是想當一個不問世事的廢人。可他剛把被子拉到下巴,系統就發出一陣尖銳爆鳴。
白蛋以亢奮的音調在他旁邊嚷嚷起來:【這麼熱鬧的節日你竟然窩在家裡睡覺!】
薄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雙眼睛:“幹嘛?熱鬧跟我有什麼關係。”
“五區過節又不發錢,還有街上全是煙,我下去幹什麼。”
【你不能這麼想啊,這叫煙火氣懂不。】
“你懂什麼叫煙火氣嗎?你一個程式碼組成的人機,對人類社會的認知還停留在文字階段。”
薄倖雙手交疊墊在腦後,閉著眼睛跟它扯皮:“你之前不是計算過了那個草會排多少二氧化碳嗎?我會生病的。”
白蛋在半空中搖晃,不吃他賣慘這套。
它搬出系統守則,一條條羅列節假日隱藏劇情的觸發機率,最後甚至威脅要扣除他日常摸魚的人氣值。
“……”
薄倖被他吵的頭疼,真是好麻煩,在這破系統認死理的時候聊天更是費勁。
幾次試圖遮蔽系統聲音無果後,他暴躁地掀開被子坐起身。
”。激麼這麼什為你道知不也,了服真我“
。服出翻中櫃從般命認於終,理道講蛋顆一跟得懶他
。架骨的薄單顯略他住掩遮完,大寬裁剪服這
。者遊的在存無毫是對絕己自門出次這,定確敢倖薄,罩口黑的來買路半上加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