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確實是我留在這裡的一道保險,我沒想到這裡的人膽子能大到這種地步,連這種輻射源都敢運進城裡。”
或許並非什麼膽子大,不過是不知深淺、無知者無畏罷了。
“……至於你碰的那塊殘片,它和元核主控有關。”
幽靈停了停。
“無歸域留著02的實驗記錄,裡面有晶片控制協議。我要找的是完整資料,不是讓你徒手碰一塊不知道埋了多久的殘片。”
“這東西會把你重新掛回舊系統,中心塔要是順著味道找過來,我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
“所以,聽話,把手拿開。”
季衡在一旁聽的冷汗懼下,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安安分分賺點黑心錢,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被捲進了這種牽扯到第一區機密的破事裡。
他望著那要命的殘片,覺得自己的壽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減……眼前這塊破鐵皮比索命的閻王還要可怕。
薄倖倒沒有刻意跟幽靈對著幹,他緩緩將手收了回來。
只是指尖還殘留著某種微弱的奇妙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試圖順著皮膚鑽進血管裡,去喚醒深埋在骨肉中的舊日印記。
他轉頭便在意識中開口:“知道了,我收回來了。”
季衡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剛想長舒一口氣:“兩位,你們知道就好……咱們趕緊把這燙手山芋處理掉……”
然而,季衡話音還沒落下,異變陡生。
冷庫內的燈忽然劇烈閃爍起來,“茲拉”聲穿透了每個人的耳膜。
原本那被幽靈切斷的通訊頻道里竟猛地爆發出嗡鳴!
“怎麼回事!?”
季衡瞬間直起身,大驚失色想撲上前去檢視那頻道。
幽靈那邊卻忽然失了聲,傳來幾聲資料過載的震響。
那陣嗡鳴持續了數秒,通訊器裡卻只剩下沉默。
他後知後覺,方才那短暫的觸碰,就已經夠那殘片與鏡花產生共鳴了。
“我小看它了,它的檢測邏輯比我想的要噁心。”幽靈的聲音正在被吞噬,“他是衝著你來的。”
“……算了。”
隨著這兩個字落下,周遭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雜音在薄倖腦海中反覆翻攪,掀起一陣陣驚濤駭浪。
“什麼算了?喂——!!”季衡覺得這死寂比任何噪音都可怕,對著通訊器徒勞地喊道。
紅桃Q瞳孔微縮,反手便朝薄倖的手腕扣去,想強行把人帶離。
可她的指尖甚至還沒碰到薄倖的衣角,冷庫牆壁連同解剖臺上的異人一同崩解。視野所及的事物大面積溶解脫落,退化為斑駁的資料色塊。
失重感淹沒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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