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靠在玻璃壁上,看著外面那幾張貪婪又色慾的扭曲面孔。
他們的視線像黏滑的蟲子,肆無忌憚地在他溼透的身軀上爬行。
從鎖骨一路向下,恨不得用目光將他寸寸剝開。那個為首的男人甚至不加掩飾地喉結滾動,彷彿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案板上即將被分食的稀有肉類。
“把他拖出來,動作快點!”男人不耐煩地催促著,伸手就要去按罐子的開啟按鈕。
氣閥發出一陣洩氣聲,兩個人一步跨上前,伸手扣住少年的肩膀,粗暴地將他從殘存的液體中拖了出來。
少年身體砸在地面上,蜷縮在地板上劇烈喘息。
“嘖,輕點兒,別給摔壞了。”
領頭那人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這小模樣,夠咱哥幾個玩個爽快了。哈哈哈哈。”
幾個人放聲大笑起來,戒備心降到了最低。
少年半跪在地上,緩緩抬起頭。
上一刻眼底那般虛弱驟然收斂,他睜大了一雙清澈的血瞳,有些懵懂地望著眼前這幾張湊近的面孔,展現出一個乖巧的微笑。
“玩什麼?”他輕聲開口,聲音微啞。
領頭的那人一愣,嘴角的淫笑剛要擴大——
少年垂下眼眸,臉上的笑意還掛著,眼底卻一片死寂。他搭在地板上的手指輕輕一扣。
周遭的空氣猛地一沉。
領頭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球向外凸起,脖子上的血管猛然漲破,發出一聲爆裂聲。
溫熱的血漿當頭澆下,濺了少年一身。
旁邊那幾人甚至連驚呼都未能發出。他們的大腦被強制植入了“死亡”的認知,生命體徵在一瞬間被徹底掐斷。
幾具屍體直挺挺地砸在地板上。
他緩緩站起身,抬手抹掉不小心濺到臉上的猩紅。
被困在軀殼深處的薄倖目睹了全程,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指尖還殘留著血跡的粘膩觸感,或許是共感產生的作用,他剛才要是處在相同境地,這幾個人怕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念頭剛一落下,薄倖自己便震驚了好一會。
他眨了下眼,在意識裡咂摸著那股突如其來的狠戾,一時間有些神色詭異。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殘暴了?
看來廢土和無歸域這破地方確實浸透了毒素,才待了多久,連底線都被泡得跟著一起發黑變質。
咦,鬼地方真影響人。
而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再次在實驗室上空爆開,紅光驟然填滿了整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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