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兩千萬觀看人次的直播只能算開胃菜，正片裡封存的畫面和聲音，才是真正的主菜。
而製造這一切的人，正抱著平板電腦，窩在兒童座椅裡睡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亮晶晶的口水落在防滑墊上，已經畫出了一幅抽象畫。
楊蜜盯著手機螢幕裡的版權費數字，拇指來回滑了三遍。
她的上一部戲足足拍了四個月，冬天蹲在橫店泥地裡哭到脫水，夏天裹著五斤重的戲服中暑進醫院。
片酬到賬以後，還要扣稅，扣分成，扣掉各種開銷。
最後留在手裡的錢，竟然比不過一個三歲小孩打兩段呼嚕。
“蜜姐，你快看。”
副駕駛上的小趙舉起手機轉過身，圓臉興奮得通紅。
“小太陽賬號的粉絲已經破一百五十萬了，還在往上衝。”
楊蜜把手機扣回腿上，扭頭看向車窗。
“別給我看。”
小趙沒察覺她的鬱悶，又把螢幕往前遞了一截。
“現在主頁連一條影片都沒發，全是直播切片帶來的粉絲，評論區都在催更。”
楊蜜閉上眼，直接把後腦勺留給她。
“我說了，別給我看。”
小趙這才閉上嘴，默默把手機收了回去。
楊蜜側過臉，再次看向兒童座椅上的楊明。
小傢伙腦袋歪成四十五度，嘴邊掛著亮晶晶的口水，懷裡的皮卡丘也被擠得變了形。
自己費勁巴拉地在劇組熬夜拍戲，想上一次熱搜，還得跟劉藝菲搶。
這位倒好，往沙發上一坐，再往誰懷裡一躺，頂流和大導演便排著隊過來投餵。
楊蜜咬緊後槽牙，再次把臉轉向窗外。
不能繼續算了，再算下去，今晚連飯都吃不下。
保姆車停在楊家小區樓下後，楊蜜單手解開安全座椅的卡扣，把還沒睡醒的楊明撈起來，搭在自己肩頭。
三歲小孩軟綿綿地伏在她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全落在鎖骨附近。
……
電梯一路升到十七樓。
楊蜜還沒來得及摸出鑰匙，房門便從裡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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