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盯著楊明的後腦勺，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半天沒有落下。
唐嫣那條語音，她反覆聽了兩遍。對方的語氣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尾音還帶著少見的急切。
楊明把最後一塊三角形積木摁到塔尖。他拍了拍小手，從地毯上站起身。
“姐姐，你看手機看了好久。”
楊蜜把手機塞進口袋，彎腰把楊明抱了起來。
“沒事，唐嫣姐姐問你可不可愛。”
“那姐姐怎麼說的？”
“說你醜。”
楊明眨了眨眼，沒有接話，小臉上依舊寫滿淡定。
楊蜜的餘光掃過半掩的兒童房門。
裡面亂成了一團。
房間面積不大，東西卻堆得滿滿當當。
兩個大號收納箱摞在牆角，裡面塞滿了各種毛絨玩具。書架上的繪本東倒西歪。
小書桌上攤著蠟筆和貼紙，旁邊還放著半盒沒有蓋好的橡皮泥。
最顯眼的是靠窗的透明塑膠箱。裡面裝著三四百塊樂高積木，紅色，黃色，藍色，綠色混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楊蜜把楊明放到地上，雙手叉腰掃視一圈。
“行，收拾個房間而已。”
她跨過地上的繪本，朝牆角的收納箱走去。左腳剛邁出第二步，鞋尖便踢中了透明塑膠箱的底沿。
箱體晃了幾下，塑膠箱蓋順著邊緣滑落。積木連續滾落，鋪滿了半個房間的地板。
楊蜜的腳還懸在半空，整個人定在原地。她低頭看了看滿地積木，又抬頭看向攝像機上亮起的紅色指示燈。
直播間的彈幕重新整理速度立刻翻了一倍。
【楊蜜碰什麼什麼倒，她被廚房詛咒帶到臥室了。】
【收拾房間第一步，先把房間弄得更亂。】
【別人都在做手工，楊蜜這一組在製造災難現場。】
楊明安靜地站在門口。
一塊綠色長條積木滾到他的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急著撿。
楊蜜嘆了口氣，蹲下身，兩隻手開始往箱子裡扒拉積木。
紅色和藍色混在一起抓，塞進箱子後，旁邊的積木又滾了出來。她連續塞了三把，箱子裡的積木依舊沒有地上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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