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楊蜜牽著楊明走出電梯。
小傢伙嘴裡叼著奶嘴，兩條小短腿邁得拖拖拉拉，白嫩的小臉上全是不情願。
他左手攥著皺巴巴的身份證明資料，邊角被汗溼的手指捏出了幾道褶子。
兩輩子加在一起，楊明對針頭的恐懼半點沒少。
今天本來想著睡個懶覺，轉眼就被楊蜜拖回到公司找楊玲簽字要做體檢專案打疫苗。
楊蜜在樓下便利店買來的奶瓶，成了唯一的安撫道具。
只要奶嘴叼進嘴裡，楊明便沒工夫繼續鬧騰。
走廊盡頭，陳榮和板寸頭陳浩南一前一後站著，兩人的表情同時停了下來。
周磊站在音樂部門口，右手緊緊抓住門框。
三個人的視線齊齊落到楊明身上。
奶嘴在楊明嘴裡輕輕晃動。
他抬起小腦袋，掃過走廊裡的陌生面孔，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體檢單，委屈地躲到楊蜜腿後半步。
這個模樣立刻讓人心疼。
周磊嚥了口唾沫，抬手指向那個只到自己膝蓋高的小糰子。
“陳導，這位就是《蟲兒飛》的原唱。”
走廊裡安靜了片刻。
陳榮上下打量著叼奶嘴的小豆丁，氣得笑了出來。
“周磊，你當我陳榮是傻子？”
他上前一步，手指直直指向楊明。
“你跟我講，那段歌聲裡看透世俗的空靈，還有閱盡千帆的孤寂，是這個叼奶嘴的三歲小孩唱出來的？”
陳榮的港普越來越快，唾沫星子幾乎要飛到周磊臉上。
“我做音樂二十年，帶過的歌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種嗓音裡的質感，沒有大量人生閱歷，根本掌握不了。”
陳浩南抱著胳膊靠在牆邊，嘴角往下撇了撇。
“周哥，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找個小孩來對口型，這也太低階了吧。”
楊玲站在辦公室門口，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從頭到尾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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