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進入。
楊明的聲線沒有變化，沒有加力度，也沒有拔高，字音都收在口腔前端，整段歌用最省力的方式送了出去。
圓框眼鏡老頭摘下眼鏡，捏住鼻樑。
“花花草草蝶兒飛。”
控制間裡，長髮男人夾煙的手指停在半空，菸灰落到了西裝褲腿上。
他看著玻璃窗後那個白嫩的小身影，連呼吸都忘了調整。
第二段主歌接著進來。
楊明的聲音更輕。
副歌第二遍響起。
“蟲兒飛，蟲兒飛。”
最後一個字拖了兩拍半，尾音自然落下。
鋼琴收束。
錄音棚裡的紅燈熄滅。
控制間沒有人說話。
五秒過去。
十秒過去。
長髮男人手裡的樂譜從膝蓋滑落，散了一地，他沒有彎腰去撿。
圓框眼鏡老頭摘下眼鏡，用袖口來回擦拭鏡片。
角落裡，一個叼著菸嘴的製作人站起身，走到控制檯前，彎腰看了一眼音軌波形。
波形從頭到尾都很平整。
“一遍過。”
光頭錄音師摸了摸腦袋，開口時嗓音發顫。
“不用修。”
錄音棚的玻璃門開啟。
楊明摘下監聽耳機，掛回掛鉤，踩著小板凳跳下高腳椅。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
“陳榮叔叔，明明肚子餓了。”
長髮男人彎腰撿起地上的樂譜，重新放到桌面上，隨後走到楊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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