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舉著化了一半的奶糖，王院士捧著掉漆的舊鋼筆，兩人蹲在楊明面前，身子朝前挪著。
楊明把臉轉到旁邊，手也沒抬。
他邁著兩條短腿繞開院士們，走到牆角。
“姐姐，吃蘋果。”
楊蜜捧著削好的蘋果塊，雙腿還在發抖。
滿院計程車兵和專家把她嚇得魂不附體，聽見弟弟喊自己，她手腕一抖，蘋果塊掉到青石板上，滾了兩圈，停在太姥爺的布鞋旁。
楊蜜保持著抬手的姿勢，腳下半步也挪不出去。
太姥爺掃了院士們一眼。
“都讓開，別擋著我重外孫吃東西。”
老人抬手招來警衛員，讓他去取保險櫃最底層的紅木盒子。
盒子裡放著上面特批給老首長的軍供營養糖豆。
不到兩分鐘，紅木盒穩穩擺上石桌。
楊明見到吃的，伸手掏出兜裡的微型戰車和遙控器，直接放到桌邊。
遙控器碰到紅木桌面，發出一聲咔噠。
老徐和幾名院士齊齊轉頭，視線全落在那輛袖珍戰車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楊明伸出沾著桂花糕碎屑的小手，掀開紅木盒蓋。
藥草香從盒裡散出來。
他捏起一顆暗紅色糖豆，塞進嘴裡，牙齒咬得咔咔作響。
“甜甜的。”
小臉上的皺紋鬆開，兩隻眼睛彎成月牙。
他又伸手去拿第二顆。
楊蜜盯著弟弟把國寶級特供補品當零食，嘴巴張開，半天沒能出聲。
衚衕外傳來急剎車聲。
一輛掛著特殊軍牌的越野車橫在門口，車門彈開。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下了車。
老人身板筆直，穿著洗到褪色的舊軍裝，胸口彆著軍工所總負責人的工作證。
來人正是李建國。
“老徐，所裡的人全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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