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側過身，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制服肩章上的光亮隨他的胸口起伏，一會兒亮起，一會兒暗下。
視窗後的女工作人員把鍵盤往前推了推，低下頭，裝作檢視電腦。
螢幕上什麼內容也沒有。
她只是在擦眼淚。
直播間的彈幕停了。
不是網路卡頓。
是幾千萬觀眾同時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玻璃門外的陽光照進大廳，落在楊玲顫抖的肩膀上，也落在楊明的白襯衫後背上。
楊明的小手落在楊玲後背中間。
他湊到楊玲耳邊，奶音輕輕傳出，現場收音裝置將每個字送進了直播間。
“玲姨不哭。”
楊玲哭得更厲害了。
楊明沒有慌，小手繼續拍著她的後背。
“紅紅的本本真好看。”
他的聲音清脆乾淨。
“以後明明長大了，賺好多好多的錢。”
拍背的手停了一下。
“明明來養你。”
楊玲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永遠不讓壞人欺負你和姐姐。”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三歲孩子的每句話，都清清楚楚傳到周圍人的耳朵裡。
沒有哭腔，也沒有顫抖。
他只是認真做出承諾。
楊蜜膝蓋一軟，直接蹲到了地上。
眼淚衝花了她的睫毛膏，兩道黑痕落在臉頰上，她連擦都顧不上。
楊林把帽簷壓到最低，喉結上下動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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