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捏著幾根灰白狗毛，舉起小手晃了晃。
黑豹退役後住進老宅，只肯讓太爺爺近身，楊家其餘人連碰都不敢碰。
如今，一個還沒它腿高的小傢伙，居然從它身上薅下幾根毛。
黑豹右眼上方的舊疤抖了兩下，喉間低吼逐步加重，前爪抵住青石板，身子跟著伏低。
後背黑毛根根豎起。
警衛員攥住牽引繩，鐵鏈繃直，鐵環摩擦出刺耳聲響，軍靴也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白痕。
“黑豹，坐下！”
警衛員扯著嗓子大喊，脖頸青筋鼓起。
黑豹沒理會指令，視線牢牢釘在楊明身上，獠牙全露在外，撥出的熱氣撲上孩子的臉。
正廳眾人閉緊了嘴。
楊林掙開大舅和二舅，跨出幾步，右手扣住腰間的警官證。
楊蜜抓住門框，雙腿撐不住身子，順著木頭滑向地面，淚珠一顆顆往下掉。
主位上的太爺爺雙手撐住紅木柺杖，腰背已經離開椅面。
他剛準備出聲呵斥，芒果臺導播間裡的陳可已經拍響操作檯。
“切斷直播訊號，快！”
工作人員撲向裝置。
兩千八百萬觀眾已經看清了整個畫面，原本鋪滿螢幕的彈幕全部消失。
黑豹噴出的熱氣吹來，明黃色老虎連體睡衣貼上楊明的身體。
楊明站在原地，一步沒退。
他把皮卡丘夾在胳膊下面，伸手摸進睡衣口袋。
早飯吃包子時，他嫌肉餡太大，偷偷藏了一塊在兜裡。
楊明掏出沾著絨毛的肉餡，攤開掌心，小短腿還往前挪了半步。
一人一狗只剩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楊明仰起白嫩的小臉，圓溜溜的眼睛彎成月牙，臉頰露出兩個淺梨渦。
他迎上黑豹兇狠的注視，把肉餡送到它鼻子前。
“大狗狗，吃肉肉。”
奶音傳遍大廳，楊明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黑豹收住蓄力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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