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把兒童古詩冊翻得嘩嘩作響，從頭翻到尾，依舊找不到《將進酒》。
她捏著書頁，紙邊留下深深的摺痕。
“明明，這首詩跟誰學的？”
楊雪開口時，嗓子已經發顫。
楊明坐在小馬紮上晃著短腿，歪頭看她。
“姐姐好笨喔。”
“李白和杜甫不是小學課本里的人嗎？”
楊雪臉上的神情停了下來。
北大中文系的高材生，被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問得接不上話。
“明明，歷史上沒有這兩個人。”
楊明收起笑臉，繼續報出幾個名字。
“蘇軾呢？”
“王安石呢？”
“柳宗元和歐陽修呢？”
楊雪拿出手機，手指飛快敲著螢幕。
兩分鐘後，她把手機遞到楊明面前。
“全網都查不到。”
“連百科詞條也沒有。”
螢幕上只有一行提示，抱歉未搜尋到相關結果。
楊明揪住衣角。
前世學過的九年義務教育，到了這裡全成了絕版知識。
楊雪盯著他，連眼睛也沒眨。
“明明，你到底從哪裡聽來的？”
楊明攤開兩隻小手。
“明明從小就學習呀，你們沒學過嗎？”
芒果臺轉播大巴里，陳可手裡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咖啡灑了半條褲腿，他也顧不上擦。
後臺伺服器資料一路上衝，監控牆上的畫面卡成了靜幀。
直播間人數衝過四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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