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車駛入通往首都機場三號航站樓的車流，車廂裡無人開口，空氣悶得讓人胸口發堵。
楊博握著方向盤，講臺上的從容全沒了，手指輪番敲著方向盤邊緣。
楊傑縮在後排，懷裡抱著李航的手機，螢幕還停在蘇蘇的微信頭像上。
他擠不出笑，只敢藉著後視鏡偷瞄父親繃緊的下頜。
車隊掛著特級功勳家庭的牌照，沒經過普通通道，直接被引到貴賓通道外的專屬停車區。
眾人下車後，楊林快步衝向接機口，盯著航班資訊屏，掌心沁出一層汗。
楊玲抱著楊明的備用水壺和毛線外套，緊跟在他身後。
楊博父女三人落在後面，臉上全是凝重。
楊蜜即將面對長輩審問，索性破罐子破摔，扯掉口罩，轉身走向旁邊的咖啡店。
“我去買杯冰美式壓壓驚。”
她丟下這句話，鑽進來往人群。
“等爺爺奶奶落地，誰也跑不了，要死大夥一起死。”
大人各自忙著發愁，沒人留意站在旁邊的小楊明。
他閒得發慌，手腳並用爬上一輛空著的行李推車。
兩條短腿懸在半空，隔幾秒晃一下。
他坐得安安靜靜，遠處看去，只是一件被人遺忘的貴重玩偶。
推車周圍十五米內，幾名工作人員早已各自就位。
擦扶梯欄杆的保潔員把對講機別在腰間，天線上的紅點明滅不定。
地勤推著空餐車經過，腳步放慢，視線越過人群落到推車上。
戴藍牙耳機的商務旅客側過身，用後背擋住旁邊的空隙，把楊明納入視野。
兩名坐在不同長椅上的年輕人低頭刷著手機，拇指停在報警介面。
耳麥裡傳出細微的電流聲。
他們等著最高許可權的指令。
陌生人只要靠近楊明，幾人的視線便會立刻跟上，迅速判斷來人的身份和意圖。
兩名年輕女孩推著行李箱從遠處走來。
她們穿著寬大的藍白校服，頭戴鴨舌帽，臉上還留著長途奔波後的疲色，眼裡裝著對京城的好奇。
左邊女孩的五官帶著鮮明的異域氣質，帽簷遮住額頭，仍壓不住那份辨識度。
她隨意轉頭，視線落到行李車上的楊明，腳步停了下來。
”！看快你扎扎，扎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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