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踩著平底帆布鞋，穿著簡單的寬鬆白T恤，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楊衛國大步走來，一把薅住她的胳膊，直接將人塞進保姆車後座。
車廂角落裡，楊雪和楊傑已經並排縮在一起，兩人抱著帆布書包，大氣都不敢出。
楊傑的懷裡還抱著熟睡的楊明。
三歲的奶糰子昨晚累壞了，此刻正窩在堂哥臂彎裡，小嘴微張，打著平穩的小呼嚕。
保姆車沒回老宅，直接調頭匯入去什剎海的車流。
“黃爺爺？”楊蜜壓低聲音，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楊雪。
能讓自家老爺子用“定海神針”來稱呼的黃姓人物，四九城裡掰著指頭數，也就獨一份。
楊蜜貼著車窗玻璃，手心開始往外冒汗。
三個學生平時在學校再怎麼折騰，一想到待會兒要見那位傳說中的人物，連腿彎都開始發軟。
車停在一處不起眼的灰色磚牆外。
沒有硃紅大門，也沒擺石獅子。
兩名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一見車牌，立刻迎上前拉開單側車門。
“老首長，黃老在後院等半天了。”
楊衛國揹著手大步走在前面。
楊傑抱緊懷裡的楊明，跟在楊蜜和楊雪身後。三個晚輩縮著脖子，老老實實穿過前院。
青石板，海棠樹，幾口半舊的大水缸。
清淡的茶香從後院飄來。
三位白髮老人圍著石桌坐定。
主位上那位穿著洗脫色的對襟唐裝，手邊搭著一根紫竹魚竿。
這位就是黃老，當年最高決策層裡坐鎮一方的人物。
剩下兩位，一個是軍中宿將，一個是政界元老，隨便跺一腳都能讓京市地界晃三晃。
楊蜜三人貼著迴廊的木柱子站定，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黃老放下紫砂杯，抬手招了招。
“老楊，大清早火急火燎跑過來，就為帶這幾個娃娃來給我看？”
楊衛國大步邁過去，順手從楊傑懷裡抱過還在睡覺的楊明，將小傢伙穩穩安置在石凳上。
他拉開竹椅坐下，端起茶盅一口灌幹。
“帶他們三個幹什麼？”楊衛國抹了把嘴，“我是帶我家這重孫來給你們長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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