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咯咯笑著，懸空的小腿跟著晃，楊雪也坐到旁邊陪他看。
還不到十分鐘，他便打起哈欠，腦袋往靠枕上蹭了蹭。
“雪姐姐，我餓啦。”
楊雪剛要起身，他已經歪著腦袋睡了過去，嘴巴還張著。
她伸出的手收回來，笑著搖搖頭，把薄毯搭在他身上。
趕上週末，節目停播，楊玲便把姐弟倆接回了自家公寓。
從黃老院子回來，楊蜜放下包就開始安排工作，半個下午都沒閒著。
週六下午，公寓排練室裡，她換上黑色運動服，長髮紮成馬尾，抱臂站在鏡子前。
熱芭和娜扎剛演完一段哭戲，還站在場地中央等她點評，兩人的手抬起又放下。
“熱芭。”
楊蜜一叫名字，熱芭便挺直了腰，手捏住褲縫。
“剛才這段哭戲，你從頭到尾都垂著手，胳膊用不上嗎？”
她往前走了兩步，熱芭咬住下唇。
“人傷心得站不住了，手還這麼老實地擺著，你自己演著順嗎？”
熱芭眼圈紅了，低頭聽著，沒敢回話。
楊蜜轉向旁邊，娜扎把兩隻手背到了身後。
“還有你，被人推倒，先去撩頭髮，頭髮比摔疼了還要緊？”
娜扎臉上燒紅，手在背後攥到一起。
“怕醜就去拍平面雜誌，做演員得先把人演活，鏡頭前光顧著漂亮可不行。”
說完，楊蜜往後退開兩步，雙膝落地，肩膀抽動起來。
她的手扣住地板，眼淚順著臉頰滴下，跪在地上的身子也跟著發抖。
熱芭往前探了半步，娜扎停下撥弄衣角的手，兩人都盯著她的動作。
等楊蜜起身拿毛巾擦臉，她們才收回視線，站得比剛才還直。
桌邊放著礦泉水，楊蜜伸手拿起一瓶。
娜扎猶豫了一會兒，往前挪了半步。
“蜜姐，A級合同的事……”
瓶蓋擰開，楊蜜喝了口水才答。
“演到我點頭，再談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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