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完臉還不夠，她的手往上移，在楊明用髮膠固定的背頭上抓了一把。
楊蜜折騰一個多小時的髮型變成了鳥窩。幾撮頭髮亂糟糟地翹在腦袋頂上，配著銀灰色西裝，滑稽得不行。
楊明抱著比臉還大的盤子，敢怒不敢言。他憤憤往嘴裡塞了一大塊桂花糕，兩邊腮幫子撐得老高。
楊玲走上前，笑著替兒子把頭髮理順。
“梅姐，您別理他。這孩子在家被我們慣壞了，沒大沒小。”
“這算什麼沒大沒小，童言無忌才招人喜歡。圈裡那些戴著面具的假人我見多了，還是和小孩子待著舒坦。”
梅婉拉過楊玲的手，讓這位母親坐到身邊。
“你們怎麼養的？腦子轉得比大人還快。平時給他吃什麼？”
兩個年紀相仿的女人旁若無人地聊起育兒經，從奶粉牌子聊到輔食做法，完全沒有明星和素人的距離。
楊蜜站在旁邊，看著母親和天后聊得火熱，腦子有些發懵。
出了名難接近的梅婉，就被弟弟一個白眼和一番告狀輕鬆逗樂。身份之間的距離，在這小子面前全成了擺設。
“菜好了！大家準備入座吧！”
家政阿姨推著不鏽鋼餐車走進花園。
蓋子掀開，白色蒸汽升起。
蝦餃、燒賣、糯米雞、蒸排骨、皮蛋瘦肉粥，港式茶點擺滿了寬大的實木餐桌。
張榮端出一籠冒著熱氣的蟹黃包，放到楊明的兒童座椅前。
“來，答應你的蟹黃包。叔叔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這家老字號。”
楊明不等人招呼，手腳並用爬上椅子，拿起溼毛巾擦手。
他左手抓流沙包，右手拿起蟹黃包。張大嘴，一口咬下半個。蟹黃湯汁沿著嘴角流下，他趕緊伸舌頭舔掉。
一桌大人全被他狼吞虎嚥的架勢逗笑，紛紛拿起筷子，氣氛也熱絡起來。
大家邊吃邊聊，話題轉到新電影《九龍奪嫡》上。
林錚坐在旁邊。身上那件皺巴巴的T恤還沒換，手裡緊握幾張大綱，正和楊蜜壓低聲音交流。
“楊總，這個本子寫得太絕了，但我有言在先。權謀劇如果全靠棚拍，質感會毀掉。”
林錚指著大綱上的一行字，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我需要去實地取景，還要找頂級武術指導。錢要花在刀刃上！”
他來之前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如今的投資方，全把錢拿去請小鮮肉。
楊蜜夾起一塊排骨，放進碗裡，擺出大老闆的架勢。
“實地取景的費用我已經批了，武打指導的預算翻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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