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氣氛凝重。
萊爾大公爵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掩飾得極好。
那雙陰狠的眸子迅速低垂,右手撫上左胸,恭敬地彎下腰:
“臣惶恐。臣只是擔憂陛下的安危,既然陛下心意已決,臣先行告退。”
大公爵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大步走出了白銀大廳。
大皇子見狀,臉色鐵青地咬了咬牙,也只能不甘地行禮退下。
待那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長廊盡頭,一旁看戲的皇后水蛇般的腰肢輕扭,熟練地靠向王座。
她那一襲酒紅色的低胸禮服根本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豐腴,兩團驚人的白膩順勢壓在老國王乾癟的手臂上。
“陛下~”皇后拖長了尾音,嬌媚入骨,溫熱的吐息打在國王耳畔,
“萊爾也只是太關心您的身體了,您別生這麼大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老國王乾咳兩聲,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他那枯瘦如柴的手掌毫不避諱地抬起,狠狠抓了一把。
“孤心裡有數。”老國王喘了口粗氣,擺了擺手,“你也退下吧,孤有正事要和這位大師談。”
皇后吃痛,卻順勢發出一聲嬌滴滴的輕笑。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領口,轉身時,狹長狐媚的眼眸若有若無地掃了伊森一眼,那目光裡夾雜著審視與一絲難以察覺的黏膩,隨後款款離去。
厚重的橡木大門被內侍緩緩關上。空蕩蕩的白銀大廳裡,只剩下伊森和王座上的老國王。
伊森靜靜地站在原地,心裡暗自盤算。國王主動召見,本以為是涉及瘟疫的源頭,或者是大公爵的權謀博弈,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幾套說辭。
結果,老國王靠在天鵝絨軟墊裡,嘴唇翕動,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渾濁聲響,吞吞吐吐半天,硬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師……那個……孤聽聞,你的藥水……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
老國王眼神躲閃,乾枯的手指不自然地摩挲著王座的扶手,
“孤最近……這個……夜裡總是……”
伊森微微挑眉,適時地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陛下,您的聲音有些低,請恕草民愚鈍,沒有聽明白您的意思。”
老國王那張灰敗的臉皮上竟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潮紅,像極了枯木逢春卻又營養不良的滑稽模樣。
他咬了咬牙,索性壓低了聲音,直白地說道:
“孤是說,你那藥水,能不能治……咳,男人那方面的力不從心?”
伊森愣住了。
他仔細端詳著老國王那深陷的眼窩、烏青的眼底,以及剛才皇后貼上去時他那副虛不受補的模樣。
搞了半天,這老東西是硬生生被那個妖豔的皇后給榨乾了,找自己來求壯陽藥的?
“孤之前派人弄到過幾瓶你的淨化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