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看著床榻上的艾莉絲,乾澀的喉嚨上下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艾莉絲……”他聲音微啞,打破了凝滯的空氣,“我離開的那段時間,你都是……這麼度過的嗎?”
他邁開沉重的腳步,走上前,在床沿坐下。
床墊隨著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艾莉絲的臉頰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她慌亂地丟開那個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枕頭,膝蓋在柔軟的床單上挪動,從背後緊緊抱住了伊森。
嬌軀貼上他寬厚的脊背,帶著滾燙的溫度。
她將臉頰埋進他的頸窩,呼吸依舊急促。
“在你剛離世的時候,的確是這樣……”艾莉絲的嗓音細若遊蚊,帶著難掩的羞窘,“但是沒過多久,我就滿腦子只想著要復活你。”
她雙臂不自覺地收緊,彷彿生怕眼前的人再次消失。
“之後,就是為了復活你,奔波在世界各地。只有偶爾心累到極點,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這樣……”
“再後來,我終於將你的軀體塑造成功,但你的靈魂尚未迴歸。我把你放在水晶棺中,每天用藥羹為你擦拭身體。”
艾莉絲的唇瓣擦過伊森的耳垂,聲音越來越小,透著近乎病態的痴迷:“看著你年輕強壯的身軀,默默……”
後面的話,她實在羞於啟齒,只能將自己更深地埋進他的懷裡。
伊森聽著,胸腔裡泛起酸澀的漣漪。
他深吸口氣,抬手輕柔地捋著艾莉絲散落在肩頭的銀髮。
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讓你久等了”。
百年來的相處讓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偏執又深情的精靈妻子,最討厭聽到這些生分的話語。
那些詞彙只會讓她覺得自己的付出被當成了某種交易,從而感到不安。
伊森反手握住了艾莉絲環在胸前的手腕。
他低下頭,在她手背上落下輕柔卻鄭重的一吻。
隨即,他轉過身,單手與她十指相扣,將她的手緩緩拉開。
在艾莉絲錯愕的目光中,伊森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和膝彎,直接將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與其用蒼白的語言訴說感謝,不如用實際行動來填補她這一百二十四年的空虛。
窗外的暮光徹底沉沒,房間內,草木清香與聲音交織。
……
一夜過去。
第二日,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刺痛眼瞼時,已是正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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