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東尼一行人倉皇逃竄的背影，戴著頭盔的四人組如釋重負地癱軟下來。
西蒙扶著桌沿，大口喘著粗氣，面罩下的額頭早已佈滿冷汗。
萊納則快步走到伊森跟前，隔著鐵罐頭也能聽出他語氣裡的劫後餘生與敬畏。
“伊森先生……”萊納微微欠身，聲音壓得很低，“又麻煩您出手了。要是沒有您，我們今天恐怕……”
伊森將龍之寂律拄在地上，打斷了萊納的話。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伊森目光掃過面前這四個戰戰兢兢的倒黴蛋，“如果你們真的想表達感謝，好好替我把交代的事情辦妥就行了。”
萊納渾身一凜，立刻站直了身子：“您放心！我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搞砸您的計劃！”
“明白就好。”伊森沒有再多做逗留，理了理衣襬，大步邁向協會的大門。
他還要去一趟文冊院，把後續的文稿交割清楚。
穿過喧鬧的主街，伊森拐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弄。
踏著滿地泥濘，伊森正欲加快腳步。
前方的陰影裡，一塊破敗的木招牌後方，毫無徵兆地走出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並不起眼的灰褐色長衫，雙手背在身後。
他長著一張丟進貧民窟就找不出來的普通面孔，嘴角卻掛著商人般熟絡且謙卑的微笑。
“先生，打擾了。”男人停在距離伊森五步遠的地方，微微欠身，“請問，您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紙間旅人嗎？”
伊森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對方。
“有什麼事？”
男人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聽聞先生手裡，掌握著一種能夠治癒這場恐怖瘟疫的特效藥水。“
“在下特意在此等候，想和先生談一筆買賣。”
“你想買藥水？”伊森挑了挑眉。
“不，不。”男人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在下是來收購藥方的。“
“三千枚純金幣，外加帝都內環的一處莊園，只要您點個頭，這些立刻奉上。”
伊森看著對方的臉，輕輕搖了搖頭。
“不賣。”伊森回答得很乾脆，“而且，就算我把藥方原封不動地寫給你，你們也做不出來。那東西，只有我能配製。”
巨龍之血的伴生物，凡人哪怕拿到了配比，也不過是廢紙一張。
男人臉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硬了半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謙卑的模樣。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太遺憾了。”男人嘆了口氣，
“可即便如此，在下還是想厚顏瞧一瞧那藥方。哪怕真的無法複製，對我們來說，也有著極高的研究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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