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看著羅根那消失在街角陰影裡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伊森，你覺得他能成功嗎？”艾莉絲偏過頭。
伊森搖了搖頭：“難說。不過，總得試試。”
剎那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伊森的衣角。
毛茸茸的白狼耳朵抖動了兩下：“伊森哥哥，你認為這場可怕的瘟疫，真的是那個奇怪哥哥的舅舅散播的嗎？”
伊森低下頭，揉了揉剎那柔軟的銀髮，“嗯。”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呀？”剎那歪著腦袋，咬著下唇，“明明都是自己國家的人，大家生病了多可憐……”
伊森眼神一凝：“為了戰功。”
“戰功？”
不僅是剎那，就連一旁的艾莉絲也微微一愣，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伊森收回目光，帶著兩人向前走，壓低聲音解釋：
“我一開始也沒想通。但聯絡如今格洛斯特帝國的局勢，一切就說得通了。”
“眼下，維索倫帝國正在邊境大舉進攻，而格洛斯特帝國腹地又爆發了這場史無前例的瘟疫。”
“在這種內憂外患的夾擊下，幾乎所有領主的封地都陷入了癱瘓。”
伊森冷笑了一聲：“但唯獨萊爾大公爵的領地，完好無損，甚至儲存了最強盛的兵力。”
“在這兩者的加成下，舉國上下若想抵禦外敵，必然只能仰仗大公爵的私軍。“
“屆時，他手裡那支擁有黑魔晶礦的精銳部隊，就有極大的機率在戰場上戰勝敵軍，建立滔天軍功。”
伊森頓了頓：“不僅如此，他還能借著這場瘟疫，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其他大臣和領主治理不佳。“
“兩者疊加，他就能獲得前所未有的話語權和地位。”
“再加上他作為三皇子舅舅的這一層身份……”伊森看向艾莉絲，
“到了那一步，就算是王座上的那位國王，也無法制衡他。”
剎那聽得暈頭轉向，似懂非懂地皺起小鼻子，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真是個大壞蛋！”
艾莉絲則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伊森反手握住了艾莉絲微涼的指尖。
艾莉絲當年之所以選擇離開妖精森林，跟著他四處流浪，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打心底裡厭惡那種無休止的權力傾軋與算計。
交完稿件後，三人離開了文冊院。
街道兩旁的哥特式尖頂建築在陰霾中顯得格外壓抑。
當他們穿過兩個街區，遠遠望見臨時落腳的那間旅店時，伊森的腳步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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