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伊森揉了揉略微酸脹的後頸,靠在床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回想起昨晚那場近乎窒息的、充滿原始母性光輝的“安撫”,他嘴角微抽。視線垂下,落在身側。
艾莉絲正像一隻慵懶而滿足的貓咪,蜷縮在他的臂彎裡。那張平日裡清冷絕美的臉頰,此刻還殘留著幾分未褪的酡紅。
她纖細的手臂死死摟著伊森的腰,哪怕是在睡夢中,也透著一股不容他人染指的獨佔欲。
伊森搖了搖頭。
自己這位古靈精怪的老婆,似乎在昨晚那家牛郎店的刺激下,徹底覺醒了某種不得了的癖好。
不過……
回味起那種深陷雲端般的柔軟與甜膩,伊森摸了摸下巴。算了,反正自己也挺享受的。
日上三竿。
旅店一樓的角落裡,剎那正抱著一塊比她臉還大的烤肋排啃得滿嘴流油。
小丫頭一邊嚼著肉,一邊時不時拿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偷瞄伊森,毛茸茸的白狼耳朵一抖一抖的,似乎還在糾結昨晚隔壁那“打年糕”的動靜。
伊森沒有理會小丫頭的胡思亂想,他的注意力全在對面那道剛剛落座的黑影上。
“先生,您要的東西。”
萊納壓低了帽簷,將一卷羊皮紙推到桌面上。
“萊爾大公爵非常謹慎。臺南城明面上是一座廢棄礦場,但外圍的暗哨比王宮還要密集。這是我能摸到的最詳細的佈防圖了。”
伊森展開羊皮紙。
錯綜複雜的紅線標註著巡邏路線與暗哨位置。大公爵將那支裝備了黑魔晶礦的私軍,藏得嚴嚴實實。
“辛苦了。”伊森將羊皮紙捲起,收進懷裡。
隨後,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抹,一個拇指大小的水晶瓶憑空出現。
瓶子裡流淌著一種渾濁的幽綠色液體,隔著玻璃,似乎都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這就是他為那位尊貴的皇后殿下準備的“禮物”。
提取自東境瘟疫最核心的病株,並在其中完美融入了黑魔晶礦殘渣氣息。
只要這東西在皇后宮中發作,那對權傾朝野的兄妹,就會立刻在猜忌與恐懼中反目成仇。
萬事俱備。
當天下午,臺南城外圍。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鐵鏽與硫磺味。
灰敗的戈壁灘上,幾座巨大的廢棄礦井如同怪獸的巨口,靜靜蟄伏在陰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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