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伊森來到格洛斯特王宮。
老國王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面色雖因伊森特製的生命藥水而維持著紅潤,但眼底那股被酒色掏空的渾濁依舊難以掩飾。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階下的。
“此次神國大軍壓境,東境與南境皆遭戰火洗禮。德克蘭,萊爾,你們二人在戰時排程有方,奮勇抵禦外敵,保住了帝國的疆土。”
老國王拖著慵懶的腔調,手指輕輕敲擊著黃金扶手,
“能有你們這般棟樑,實乃格洛斯特之幸。”
“為父皇分憂,為帝國盡忠,是兒臣的榮幸。”
大皇子德克蘭單膝跪地。
“陛下謬讚,老臣不過是盡了為人臣子的本分罷了。”萊爾大公爵則微微欠身,一身華貴的暗紫天鵝絨禮服纖塵不染,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謙遜得體的微笑,彷彿真的只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賢臣。
老國王滿意地撫摸著下巴稀疏的鬍鬚,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游移,似乎在思忖著該如何封賞。
就在這短暫的靜謐中,德克蘭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眼眸直刺旁邊的萊爾。
“父皇,兒臣確實有一事相求,但並非為了討要封賞。”
德克蘭的聲音在大殿迴盪,
“兒臣要檢舉南境領主萊爾大公爵,私囤黑魔晶礦,蓄意謀反!”
此言一齣,偌大的白銀大廳瞬間陷入死寂,緊接著爆發出陣陣壓抑的騷亂。
貴族們交頭接耳,目光驚疑不定地在兩人之間穿梭。
萊爾大公爵臉上的微笑瞬間收斂,面色陰沉。
他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德克蘭:
“大皇子殿下,老臣念您在東境前線廝殺勞苦功高,但這等誅心之言,可不能憑空汙衊!“
“您若是為了獨攬戰功,大可直言,老臣讓給您便是,何必用這等下作手段?”
“汙衊?大公爵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熟練。”德克蘭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厚厚的羊皮紙卷宗,雙手高高舉起,
“父皇,這是兒臣派人暗中測算的南境邊境資料。萊爾大公爵以戰事吃緊為由,強行接管了周邊數座城鎮,而這些區域內黑魔晶礦的魔力殘存濃度,遠超帝國正規軍團十年的開支總和!”
老國王眉頭緊鎖,示意侍從將卷宗呈遞上來。
他翻開羊皮紙,渾濁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魔力波動折線圖上掃過,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啪!”老國王將卷宗重重砸在扶手上,怒喝道:“萊爾!你竟敢瞞著王室私藏黑魔晶礦?你到底想幹什麼!”
底下的群臣頓時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面對老國王的雷霆之怒,萊爾大公爵卻並未慌亂。
他從容地理了理袖口,不卑不亢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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