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重新灑滿廣場。
那些逃竄到半途的人群察覺到頭頂那致命的壓迫感的消失,紛紛停下腳步。
他們驚疑不定地回過頭,看著完好無損的廣場,如同看著神蹟降臨,雙腿發軟,接二連三地跪伏在地。
伊森收起法杖,步伐從容地走到大祭司面前。
看著那雙黑色的皮靴停在自己眼前,大祭司渾身劇烈哆嗦起來,下意識地手腳並用想要往後挪動。
可還沒退多遠,後背便撞上了堵堅硬的肉牆。
他驚恐地回頭,只見萊納正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伊森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灰頭土臉的老頭,語氣溫和得讓人如沐春風:
“大祭司閣下,剛才那番切磋的成果,你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大祭司把頭點得像搗蒜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活了快百歲,簡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去招惹這麼尊根本不講道理的瘟神?那可是能把聚巖術玩成禁咒的怪物!
就在這時,廣場外圍傳來侍衛們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與通報。
“國王陛下駕到——”
人群兩側退開,紛紛低頭行禮。
伊森轉過身,神色平靜地看著在皇家騎士簇擁下匆匆趕來的老國王。
老國王氣喘吁吁地停在競技場邊緣,目光直接越過伊森,落在了大祭司那破爛不堪的背影上。
看著老頭癱坐在地,老國王理所當然地以為這是施展了超階禁咒後的虛弱狀態。
“大祭司啊,看來你們兩位的決鬥已經分出勝負了。”老國王捋了捋鬍鬚,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
聽到熟悉的聲音,大祭司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連滾帶爬地轉過身,不顧形象地撲到老國王腳邊,深深彎下腰,語氣急促而諂媚:
“陛下!老臣認為,先前在朝堂上向伊森閣下承諾的條件實在是太寒酸了!南境封地理應歸屬閣下,不僅如此,還必須為他加官進爵,賞賜重金,方能彰顯我帝國的誠意啊!”
說著,他甚至湊近了老國王的褲腿,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活像個在外面捱了毒打跑回家求饒的小學生。
老國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大祭司這老古董平日裡心高氣傲,連皇子的面子都不給,今天怎麼轉性了?
“等等,大祭司,你這話的意思,難道你不會是……”老國王嚥了口唾沫。
“陛下,老臣實力不濟,輸得心服口服。”大祭司壓低聲音,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伊森閣下的魔法造詣,早已超越了常人的理解範疇。”
老國王只覺得腦子裡“嗡”地爆發巨響,耳鳴聲瞬間蓋過了周圍的所有雜音。他猛然回想起剛才在寢殿窗外看到的那個遮天蔽日的恐怖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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