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過三樓的玻璃窗,斜斜地照在主臥的木地板上,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旖旎的溫熱。
楊佐才睜開眼,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他試著挪動了一下身體,腰椎處立刻傳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痠軟抗議,彷彿全身的骨架都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確實有點飄了。
昨晚大言不慚地放狠話要一挑二,結果嚴重低估了高階惡魔那恐怖的體質,以及水族在特定環境下連綿不絕的耐力。
一對一他還能靠著等級提升的體質佔據主動,但一對二……那完全就是另一套計算公式了。
下樓來到餐廳,布丁公主已經繫著圍裙,把剛烤好、散發著濃郁奶香的黃油麵包和熱牛奶整齊地擺在長桌上。
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虛浮腳步聲,大廳裡的幾個人同時抬起頭。
薇爾正斜倚在法杖上,淺紫灰的眼瞳半眯著,視線在楊佐才死死扶著樓梯扶手的手上停了兩秒,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壞笑。
“老闆,你今天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啊。”薇爾慢悠悠地拿起一塊麵包。
楊佐才面不改色地拉開椅子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強行挽尊:“昨晚練了會兒深蹲,肌肉有點痠痛而已。”
碼麗絲坐在旁邊,優雅地把剝好的水煮蛋放進他的碗裡:“人類的體質還是太脆弱了,經不起折騰。王,你需要更多實質性的鍛鍊,而不是找藉口。”
楊佐才眼角抽了抽,決定不接這個話茬,低頭專心對付盤子裡的煎培根。
不一會,樓梯上再次傳來腳步聲,拉比林斯和魯莎卡一前一後走下樓。
拉比林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起刀叉切開一塊香腸:“其實也不算什麼,人類的極限也就那樣,我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魯莎卡端起紅茶輕輕抿了一口:“是嗎?那後半夜是誰哭著喊著要休息,連翅膀都軟得收不回去了?”
拉比林斯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那……那是因為我怕他受不了!”
看著眼看又要升級的修羅場,楊佐才果斷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
“行了,吃完飯說點正事。”
吃過早飯,楊佐才讓人把桌面清理乾淨,隨手一揮,將系統地圖的虛擬投影投放在長桌中央。
“經過這幾天的地毯式掃蕩,我們視野內能看見的資源點已經不剩多少了。”
“今天的任務很簡單,你們帶兵把剩下的這幾個點全部清空。一個不留。”
拉比林斯正好急需發洩,用力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我保證連一隻地精的窩都給它揚了!”
楊佐才點點頭,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精靈副將。
“派個最快的斥候去西邊,帶一封信給那個賣座標的傢伙。”
副將立刻恭敬地遞上紙筆。
楊佐才接過筆,在紙上筆走龍蛇地寫下幾行字,隨意地折起來遞過去:“告訴他,明天中午,中央平原決戰。”
“他要是縮在城裡當縮頭烏龜不出來,我就帶兵直接推平他的小鎮,讓他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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